——我信你个鬼!你还带她去洗胃,你不要她命不错了。
——孙不立肯定不想带她去镇上,黄姐千万别放人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怎么洗胃便宜一点?到底当不当躺在那的人是自己孩子啊。
黄少言把手从兜里拿出来,走到他面前,“你贴身照顾?叔叔难道忘了,阿华就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出的事吗?”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说话这么冲的,我是她爹!我难道想她出事啊?”
孙不立冲她瞪眼,“小小年纪就学会顶撞长辈,知不知道我可是亚运冠军,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
“如果说这两句就算教育,那我岂不是平白无故要多很多儿子?”
黄少言不露愠色,反倒笑了,“况且您要是担心洗胃花钱太多,这个医药费可以我来出,毕竟你不舍得我舍得。”
“你——”
“要是我都这么说了,您还是不想把孙华交给我们照顾,难道……是因为您心底根本不想你女儿快点好?”
她特地抬高了嗓音,让等在外头的人全能听见。
果然村民们一下全部围过来劝。
“不立啊,银花在我们这里开医馆这么久,你是知道她的本事的,娃娃放在她医馆里养着肯定比带回家好得快。”
“就是,而且你家离这里不远,平时来回看望也方便。”
()“我看这个姓黄的小姑娘心地也不坏,她说话是难听一点,但给我们看病都看得蛮利索,我这个脚就是她给治好的。”
“对,人家小姑娘在这里帮忙看病一分钱不收,还主动帮你家阿华付医药费,你说这种话,她要伤心的呀。”
——《心地不坏》《就是说话难听一点》,这到底是夸我们黄姐还是损她。
——还好村民们知道是非对错,千万要拦住了,别让这个毒父把孙华带回去。
“不立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担心女儿担心得要哭了?”
说话的村民也是个人精,知道怎么才能让他点头。
“……”
孙不立想不出其他理由,只好借坡下驴,“对,我就是太担心娃娃了。”
“行吧,那娃娃交给你们带,不过你们要是给人看坏了,我可是要急的。”
他终于想起黄少言还在直播,“这个手机里的网络朋友也可以给我作证,我的娃娃就是交给他们医馆治的,要是把人治死了都是她的责任!”
——神经病,还推卸责任。
——你娃娃死了第一个要治罪的就是你,好意思说!
“他们怎么都在骂我?”
孙不立想要凑近仔细看看,黄少言却一把收走支架上的手机。
“我们还赶着送阿华去镇上医院,就不和您多说闲话了。”
把孙不立撵走,黄少言就立马背着孙华上医院去。
村里一班公交要等太久,所以她找一位热心村民借了辆电动二轮,拉满速度一路冲向镇子。
她们在医院一顿折腾,回到医馆已经是晚上。
黄少言老远看见医馆门口亮着盏小灯,弯着背的金银花在门口等着焦急踱步。
“阿婆!”
她骑着二轮冲她挥手,“我回来啦。”
听见声音,眼神不好的金银花才确定回来的人是她,连忙迎上去,“哎呦,累坏了吧,快来吃饭。”
“是有点饿,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在镇上买了肉饼,垫巴过了。”
她拿出放在毛巾里保温的塑料袋,“我还多买了几张,你看,是不是你想吃的那家。”
“你买这个干嘛,阿华这样我哪里吃得下去。”
“阿华的事你不用担心。”
黄少言把人从车里扶起来,“之前不跟您说了我会算命?我给她算了,这关她能顺利度过。”
“净瞎胡说。”
嘴上这样,但金银花心里是信的。
黄少言给她也起过一卦,准到令她失语。
两人把屋里的饭菜和肉饼热上,一直昏迷的孙华也迷迷糊糊地醒了。
看见黄少言她还用力地眨眨眼,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不是那个网上的算命大师吗?”
之前听说过村里的医馆来了个年轻姑娘,但她不知道这人就是黄少言。
“我一直有看你直播的,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