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胡大当家抚掌大笑,“我就喜欢妹子这爽快劲儿!只凭这句话,今儿个就要喝上三大碗!”
“老哥哥在,好酒管够。”
谢寒梅也答得爽快,“今晚,我敬老哥哥一杯。”
胡大当家摆摆手,故作神秘道:“敬酒,一杯可不够!我还给妹子带了个好消息来!”
谢寒梅安静,做倾听状。
胡大当家把一直站在他背后侍立着的属下拉出来,这人穿着藏人爱穿的皮袍,带着大帽子,遮了一半的脸。
谢寒梅却突然站了起来,不确定道:“果子?”
这人抬头,摘了帽子,果然是花果!
“真是你?你怎么来?哎呀,我都没认出来你来,才一年功夫,你怎么就长成这样了?认不出来,认不出来!”
谢寒梅激动的不停念叨,拍着果子的手臂。
她都已经做好分别好几年的准备,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果子。果子的变化非常大,头上绑着头巾遮住额头,脸上被晒出一团高原红,肤色黝黑,全不似当年被强掳的美少年模样。变化最明显的是身形,之前果子是典型少年单薄俊秀,如今肩膀厚了许多,已经慢慢从少年长成男人。
魁梧!结实!这才是男人。
“梅子姐,是我。”
果子任由她上上下下抚摸、打量自己,任由她发泄情绪。
“好,真好。快,来个人,去依江春请花大掌柜过来。你和你姐说了没有?这孩子,早说了,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谢寒梅激动的语无伦次,这一年,谢寒梅做的事情,有悖往日准则,乍见亲人,心中欢喜难言。
“妹子,好不容易姐弟团聚,老哥哥就不耽搁你们啦。咱们的酒,晚上再喝。”
胡大当家起身,重新把帽子戴回头上。
“老哥哥……”
“哎~不用劝,咱们兄妹,不搞那些虚客套。走了!”
胡大当家一摆手,当真抬腿就走。
谢寒梅只能送他等到门口,看着他的马队走远,才拉着果子回家。
不用谢寒梅问,果子自动交待自己这一年的经历。
“梅子姐,不用担心,我过的挺好。押送的差役出了成都府,就把枷卸了,一路上有胡大当家照顾,我在路上也是骑马、坐车,半点儿苦头都没吃。到了朵甘都司也没受什么罪,那边很少有藏话、汉话都通的人,我还能能写会算,只做了几天活儿,就被管事挑走做文书了。你瞧我这样子,就知道吃得好、睡得好,不然怎么能长这么壮?”
流放的犯人怎么可能不吃苦?谢寒梅没有拆穿他报喜不报忧的谎言,只看着他不肯摘下的头巾、黝黑的脸庞,心中默默叹息。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不在家的日子,哪儿有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