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期的弟子纷纷败下阵来,完全是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靠在桌子上不是呆就是看手——林教习的声音自带法力,他们不可能睡得着,只能硬撑。
三十六个时辰,三天过后……
这回,筑基期有些弟子也磕不动了,只剩下不足半数在撑着,脑子和悟性勉强还能跟上。
好消息,林教习终于讲完了,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坏消息,胥锦云教习顶上,看样子又是一场持久战。
一直到这里,肖铭才有那个空当问一声林广海:
“林教习,你知道我入宗不足五十年,此前的宗门讲道,大抵要多长时间。”
看着长老肖铭的恳切神色,林广海只是思索了片刻,然后回道:
“以我的记忆与他人所说来看,短则三五日,长则半月有余。”
“那这次您估计……”
“按目前来看,七八日便足矣。”
“嘶——”
我们无法知道肖大少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但从他复杂的神情以及扇形统计图般的眼神来看,其绝对没有感到高兴。
前世中学,老师讲课,一拖就是七八分钟,下课拢共也就是十分钟,连上个厕所的功夫都没有。
这一世,修了仙入了宗门,从听课的成了讲课的,结果一拖就是七八日。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我讲了两个小时,却被崔教习说讲的简短……比不过,这是真的比不过。’
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听吧,一听一个不吱声。
……
日月轮转,昼夜交替,鸟叫虫鸣伴随着时光流逝。
在不知道多少个眨眼之后,六天过去了……
讲法殿内,道音仍在,崔教习依旧滔滔不绝。
将目光放在弟子当中,新外门老外门当中绝大多数已经遭不住了。
“师兄。”
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一位练气六重的新外门朝着老外门拱手:
“怪不得你让我别将这些果品和灵茶让人,饿的时候垫垫肚子。得亏我留了个心眼,否则练气期无法辟谷,差点就饿死了……”
那位老外门虽然脸色要好一些,但也是无精打采,同样拱手道:
“师弟,现在明白了吧,师兄是过来人呐。”
“您那提神的灵茶还有吗,太困了。”
“一个时辰前我连茶叶都嚼了。”
“唉……”
听讲法不同于闭关,闭关时,修士或是处于半昏迷的参悟状态,或是陷于自身的神魂内景当中,精神损耗较小,不知不觉间便数月已过。
此时的修士,处于静止状态。
但讲法殿内的弟子们可不是在闭关,而是清醒的接收着不断钻入耳中的道音,心神的耗损十分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