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迈开步子,庞大的身躯环绕着肖铭,眼中却满是周围的风景与广阔的天地,言道:
“我知道,你们人族自诩为万灵之长,而我们这些异兽中绝大部分的灵智远逊于你们,因此一生都是求食与繁衍,碌碌无为。”
“可我不一样,我生于西北的荒漠矮草之间,你可知我经历了多少艰险才修得了这一身的本领,才有了从北到南的本事?”
“我虽是蜜獾,但我见过荒漠踏过平原,在丛林中与猛虎搏斗,于荒岛上同毒蛇交手!这日子虽然苦些累些,但也自在许多有趣许多不是吗?”
“肖老弟,你们人类喜欢一起行动,可我更爱这自然美景万般奇妙,我且问你……凌云宗比这天地,孰大孰小呀?”
平头哥的语气激动,拘使异兽既能让肖铭能够同异兽沟通,给异兽灵智上的提升也显而易见,就这么几句话,肖铭却深感其说的有理,心中也无比佩服。
他点了点头,明白了平头哥的志向,叹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我肖某还能说什么呢?”
“可惜了宗内圈养的玲珑鸡凤翠鱼,还有那遍布了四座山的药草奇花,别说吃了,但凡有异兽能闻一闻也能强筋壮骨之能啊。”
平头哥停了下来。
“据我所知,宗内的异兽每年都有特定的药浴以提升肉身强度,一年四季有弟子照看,三餐皆有宗门供给,用的都是上等的肉食与果蔬。并且,为了防止长期圈禁心中生疾还有专人带出闲游,一切花销宗门承担,待遇堪比门内弟子。”
平头哥竖起了耳朵。
“普通的异兽如此养育,是为了给那些精英弟子,未来的骨干当坐骑。但别的不说,单凭是我肖铭亲自带进去的这点,谁也不敢当你的主子,可以说除了吃喝就是玩乐,这辈子跟危险两个字不沾边。”
平头哥眼睛发出了光芒。
“可惜啊可惜,这都与你无缘了。”
肖大少故作悲伤,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毅然决然的背过身去,留下了一个落寞的背影。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身后一个宽大的手掌扶住了肖铭的肩膀。
“老弟,其实我特么早就想当凌云宗的狗了!”
“那一起?”
“走着!”
……
肖铭不愧是肖铭,没几句话就让一只涉世未深的憨厚蜜獾着了道,坚定不移的决定和他一起回凌云宗,心中半点不快的都没有,甚至生恨自己没有八条腿,巴不得早点去云州。
若是旁人,打得过就生拉硬拽,打不过就敲晕绑走,哪有正常人会和一个异兽谈条件嘴炮,甚至动用了利诱?
但他不是正常人,他是肖铭。
还是那句话,异兽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不是平头哥没有骨气,想想看一个是风餐露宿有上顿没下顿,另一个是吃好喝好到处玩,唯一的工作就是跟某个年轻的少爷聊天喝茶侃大山。
换你你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