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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
“咕唧!”
一声,季平安用染血的手,将一只银色蛊虫自雪姬的小腹“拔”
了出来。
蛊虫试图挣扎,却给金蛊的气息压制,任凭季平安拿捏,从温暖的软肉中抽离。
季平安面无表情用力,将银色蛊虫捏成一滩烂泥,旋即轻轻吐了口气,望向床上的雪姬,笑道:
“恭喜,你重获自由了。”
类似的话,二人昔年也曾说过,只是阔别多年,双方心绪都已生翻覆的改变。
雪姬拧开季平安准备好的伤药,将其覆盖在小腹处的伤口处,继而用纱布将腰身缠好,整个人脸色苍白,香汗淋漓。
黑黏在脸颊上,显示出方才是多么疼痛。
她“呸”
的一下,将嘴巴里咬着的一块布吐出来,虚弱而坚定看着他,说道:
“这次,你不许赶我走了。”
季平安心中宛若被撞了下,心中叹了口气,孽缘+1。
但正所谓一只羊也是牵,两只羊也是赶,如今他已经有点债多不压身的摆烂态势了。
闻言牵住雪姬的手,二人十指相扣,笑道:
“你如今可是我钦监的人了,想走可没那么容。”
雪姬嫣然一笑,拿过一只靠枕,抵在后腰,好奇道:
“所以,你怎么重生回了自己的宗门?运气这样好?”
季平安打道:
“你不也回到了四圣教,运气这样差。”
雪姬佯装嗔怒:
“这还不是怪你,我是为了拿回玉佩,才……”
季平安忙讨饶,毫无国师风范道歉。
雪姬惊讶看着他,说来奇葩,两人前世今生加起来,其实真正相处的时间也没多少,却稀里糊涂,就成了这样。
堪称梦幻。
雪姬甚至觉得有些不真实,但身为无法无的魔女,她有着远比这个时代女子更大胆的观念。
这时候彼此许久,她讲了昔年事,季平安则将重生后的身份,归结为自己昔年的预判与安排。
然后话题延伸开去,雪姬忽想起什么,道:
“所以,三县那次,我们追击的人就是你?”
季平安颔。
雪姬眨眨眼:
“我后来还去了那个山洞,就是大护法死的方,看到里头一个很大的道尊雕像,底下还有战斗痕迹,但没想到是你。”
季平安听到“战斗痕迹”
四个字时,有些心虚,忙转移话题:
“对了,你对如今的四圣教了解多少?”
雪姬摇了摇头,说:
“四圣教主始终提防着我,根本没有透露核心消息,我只知道,其总部只有通过架设特定的法阵,并得到对方允许,才能抵达。想来隐藏在世外,还有澜州那几个重生者的身份,我大概知道。”
她将自己所知悉数道出,季平安暗暗记下,还真与记忆中对上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