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正也活夠了,人生在世,能享受這麼一段時間,我早就知足了,我享受夠了,也可以死了,」
車門打開,沈輕霧下車。
楊二力本還叫囂著,面目猙獰,聽到遠處傳來高跟鞋的「噠噠」聲,他動作頓了一下,側頭看去。
來人穿著淡色旗袍,白色披肩,墨色長髮由玉簪盤起,身上帶著不染世俗的矜貴高雅,像遺世獨立的存在。
原本囂張的楊二力,神色明顯一變。
沈輕霧停在距離他兩米的位置,長身而立,像落雪的寒松。
她站在一眾高大保鏢中,從體型上來看,是最沒有威懾力的存在。
但是,楊二力在看到她的那一瞬,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楊二力不敢同她對視,完全沒了剛剛和保鏢叫囂的樣子。
沈輕霧上下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很平靜,面上並沒有情緒。
楊二力只覺得她這掃過的眼神,像是鈍刀子,一點點凌遲著他。
這傳聞中的沈三小姐,他早有耳聞,是個面善心狠的閻羅菩薩,落在她手上,不會有任何的好下場。
但轉念,楊二力又想通了,怕什麼,自己剛剛都準備跳河結束這條命了,死都不怕了,那就更加不需要害怕其他了。
「沈三小姐,老子……」
他話音沒落,站在旁邊的江練直接給了他一腳:「你在誰面前自稱老子呢。」
楊二力悶哼一聲,跪倒在地上。
「連死都不怕,也就不必怕我了。」沈輕霧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跪在地上的楊二力卻身體一怔,因為這話,說中了他內心所想。
沈輕霧這人確實不簡單,一眼掃過就能看透人心,也難怪能掌控整個沈氏集團,沒點實力也坐不穩這位置。
「可是,想死又哪有那麼簡單。」沈輕霧說話語調不急不徐,甚至帶了些許溫柔。
只是這溫柔淬了毒,讓人後背不寒而慄。
沈輕霧走至他面前,俯視跪在地上的人:「你真覺得自己孑然一身,無所畏懼了。」
楊二力神色微變,但很快又掩飾下去:「我一沒老婆二沒兒子,父母也早死了,我爛命一條,我怕什麼。」
「說的挺對,」沈輕霧點頭:「但你對你的那個兄弟好像很不錯,還特意把人送出了國。」
楊二力臉上的鎮定有一瞬間的垮塌,撐在地上地手不自覺抓緊:「就是一個朋友一個兄弟而已,不是重要的人。」
沈輕霧置若罔聞,淡聲詢問他:「我幫你把人接回來怎麼樣。」
是詢問,但卻不是詢問的語氣。
楊二力突然暴走,爬起來就要往沈輕霧身上撲:「我tm弄死你,你敢動他老子弄死你。」
只可惜,楊二力剛一動作就被保鏢按倒在地。
臉被按在地上變了形,他瘋狂掙扎,可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他始終被死死按倒在地,無半分反抗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