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很美好,可惜身邊的人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關係。
可兩人看海,這場面著實是有些曖昧,讓路嘉音有些無所適從,站了一會兒,她轉身要回去。
「要回去了嗎?」程清寧追上來。
路嘉音回了句嗯,頭也不回往前走,沙子太軟了,每一步都要小心,避免踩到藏在沙子底下的石子。
「啊……」才走了一小段距離,她聽到身後程清寧的驚呼聲,轉頭就看到程清寧彎腰伸手要去觸摸自己的腳腕。
見路嘉音轉頭,程清寧立馬用可憐兮兮地表情看著她說:「嘉音。我好像踩到貝殼了,腳好痛噢……」
聽出她弦外之音的路嘉音不接茬,說:「那你走慢點。」
說完她準備往前住,就聽到程清寧又說:「你就不能背背我嗎?或者扶我一把也行啊,我腳都受傷了,一個人要走到什麼時候…你都不知道心疼人嗚嗚嗚。」
「……」路嘉音扯了扯嘴角,那點傷至於這麼誇張嗎?再說有沒有流血還不一定。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配合程清寧表演的時候,在一旁陪小孩挖沙子的啤酒肚男人說:「美女,我知道心疼人,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男人諂媚的笑容配上那啤酒肚,更顯油膩了。
程清寧回答了「不要」,那男人卻來勁了,起身嬉皮笑臉道:「沒事的,你看那美女瘦得跟麻杆似的哪裡背得動你,我有力氣,我幫你。」
「那是的,我沒力氣,你有力氣。」路嘉音涼涼地看著他,「肚子上那坨肥肉就跟孫悟空身上的五指山似的,能沒力氣嗎?帶著個小孩出來搭訕,您也不覺得磕磣。」
路嘉音對男人說的這句話,比剛才對程清寧說的加起來都多,充滿火藥味的嘲諷讓男人臉上有些掛不住,程清寧掐著自己大腿才沒有笑出來。
對峙間,在挖沙子的小孩疑惑地詢問爸爸為什麼不繼續挖了,男人看了她們一眼,又繼續陪兒子挖沙子。
「嘉音~」程清寧伸長胳膊環住路嘉音的脖子,嬌聲道:「你幫幫我嘛,腳真的好痛~我都給你帶早餐了~你都不知道心疼人家~」
這矯揉造作的聲音,聽得男人忍不住又看了她們一眼,原來是一對拉拉。
注意到男人的目光,路嘉音瞪了回去,注意到這一細節的程清寧在心裡偷笑,繼續說:「別這麼冷淡嘛~」
邊說邊撒嬌似的去蹭路嘉音,恨不得立馬跳起來當場表演考拉抱樹。
大庭廣眾的,路嘉音都能感覺到那兩團飽滿在自己後背的輪廓,尷尬至於又覺得耳熱,出聲打斷她:「……你能不能正常點。」
「背我嘛。」程清寧說。
「……」
再不走怕是要當場社死,路嘉音只得認命,她脫下自己身上的襯衫讓程清寧穿上,再背著她一步步往民宿的方向走。
走出沙灘,背上的人就不安分了。
「我們下午回到京南,要不要一起下樓游泳?」程清寧邊說著,下巴似有若無地蹭著她的頸窩。
路嘉音偏頭頓了下,回答她:「不去。」
「那要不要去看電影~好無聊哦。」
沒聽到回應,程清寧故意收緊抱住她肩膀的手,這回下巴清晰地埋進她的頸窩,「去嘛~」
溫聲軟語加上曖昧的撩撥,實在是讓人很難忽略。
可想到哽在心裡的事,路嘉音有些煩躁,說:「這麼閒不如再去酒吧找一個妹妹陪你玩。」
「就要你這個妹妹。」說著,趁著四下無人,程清寧飛快在路嘉音臉頰親了一口,「要你要你要你,就想跟你玩。」
路嘉音:「……」
「玩什麼都行~玩到天亮也行~」
「閉嘴啊,講話這麼不害臊。」
「我說什麼了?」程清寧無辜道:「玩遊戲到天亮有問題嗎?還是說~你想的是另一層意思?」
「……」路嘉音哽住了,聽著程清寧的言語撩撥,凶道:「再叭叭自己爬回去。」
兩人拌著嘴回到民宿,她還來不及把程清寧放下,坐在院子吃早餐的人就已經看到她們。
「你們起這麼早啊?」舒慧詫異道,目光落在路嘉音背上的人,「程姐這是怎麼了?」
「噢。我去沙灘扎到腳了,嘉音背我回來。」程清寧面不改色扯謊。
「啊,嚴不嚴重?我包里有碘伏和創可貼,給你們拿。」舒慧緊張道,「沙子那麼髒,可別破傷風了啊,不然要去打針的。」
「沒事沒事。」程清寧擺手,可架不住舒慧的擔憂,讓路嘉音把她背回到房間,擦乾淨腳再上藥。
程清寧坐在床沿,眼看著路嘉音走進那半透明的衛生間,打開花灑放熱水,對她的在意,程總心裡還有些恃寵而驕。
又過了一會兒,路嘉音拿了一條濕潤的熱毛巾出來,站在她身前問:「哪只腳?」
程清寧抬了下左腳,路嘉音蹲在她身前,一隻手捉著她的腳腕,另只手掌心用攤開的熱毛巾敷在腳掌處。
毛巾溫度適中,讓程清寧舒服地伸了伸腳趾,在看著蹲在自己身前垂眸給自己擦腳的人,她敢肯定路嘉音一定是在意自己的!
只不過溫情的氣氛沒有持續很久。
路嘉音用毛巾給她擦乾淨腳掌,查看她的腳傷,可很仔細地查看過後,問:「哪裡流血了?傷口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