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程清寧立馬否認,義正言辭道:「我跟她就說過幾句話而已,她長什麼樣我都忘了!」
更何況那人油得她現在想起來都腳趾扣地!
「那你說什麼?」路嘉音反問她,「別人的一廂情願有什麼好解釋的。」
程清寧一想,也對,暫時把心放了回去。
染頭髮是個很費時間的工程,加上程清寧發量又多,兩支染髮劑用得沒剩一點,之後還得等時間上色。
等待的時間裡,程清寧又不能靠著坐,只能直挺挺坐著,她想找路嘉音聊個天,可對方往沙發上一靠玩起了遊戲,根本不帶搭理她的。
程清寧一臉幽怨地看著她,「你就不能陪我說會兒話嗎?」
誰知路嘉音抬眼看了她一眼,輕飄飄道:「你有遊戲好玩嗎?還是你搖骰子很厲害。」
行,還記仇呢。
要不是染著頭髮,程清寧真想讓她見識一下自己到底有沒有遊戲好玩!
好不容易捱完了上色時間,程清寧在第一時間衝到衛生間去洗頭,她胡亂地搓洗頭髮,剛上了色的頭髮乾澀,泡沫順著流到眼睛,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擦掉眼睛沾到的泡沫,想用毛巾卻怎麼都抓不到,無奈之下只好尋求客廳里路嘉音的幫助。
很快,路嘉音走進來,拿過掛在牆上的毛巾,同時關掉花灑。
「別動。」路嘉音一邊說,一隻手扶著她的後頸,另只手用毛巾捂住她的眼睛,動作很輕擦乾眼睛的水分。
再睜開眼睛,感覺到很酸澀,見狀路嘉音只好再一次說:「你別動了,都沒洗乾淨。」
路嘉音去了趟客廳很快折返,手裡拿著染髮劑附贈的洗髮護理小樣,「不是有送護法洗髮水嗎,你都沒有用,你怎麼洗的?」
程清寧之前哪買過染髮劑自己在家染,這一問就覺得有點委屈,「我都沒注意到有。」
隨後她聽到路嘉音很重地呼吸了一下,像是無奈了,再次打開花灑,一隻手拿著花灑,另只手用手指為她清洗掉殘留在髮絲里的小泡沫。
沖洗乾淨泡沫後,這才撕開小包洗髮水,擠出來滴到她濕潤的頭髮上,再用雙手打出泡沫,指腹一下下揉搓她的髮根。
這還是程清寧第一次在家享受到有人幫她洗頭的服務,還挺享受,可嘴上又開始飄了,「你不去玩遊戲嗎?剛才不還說遊戲沒我好玩。」
「那行,我走了。」路嘉音說完,她明顯感覺到那雙手離開自己頭髮,忙說:「哎哎哎,我開玩笑呢,就想讓你幫我洗~」
沖洗完兩遍,程清寧看到淋在瓷磚的水由發色到清澈,路嘉音關掉水閥,水聲戛然而止。
攥乾淨頭髮的水分,再用毛巾包裹住頭髮,這期間程清寧用手摸了摸頭髮,大概是附贈的護理小樣起到的作用,頭髮摸起來沒有乾澀的手感。
程清寧直起腰,路嘉音用毛巾擦乾頭髮多餘的水分,不至於往下滴水,才說:「自己吹乾。」
說完轉身要走出去,她忙拉住路嘉音的手,撒嬌道:「我眼睛澀得不舒服~自己吹不了~」
見路嘉音不為所動,也沒有拒絕她,程清寧就知道撒嬌女人最好命。
又補了句:「吹風機在上面的柜子~」
從洗漱台上方的置物櫃拿出吹風機插上,程清寧讓她反身靠在洗漱台,自己則是站著,卻又不背對她。
路嘉音只好雙手圈住她,又費勁去捋她的頭髮邊用吹風機吹。
吹了一會兒,原本站在她身前隔著十幾公分距離的人忽然向前一步,低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這樣的動作更方便吹頭髮。
沒感覺到路嘉音的拒絕,程清寧得寸進尺地環住她的腰,將自己身體的重量壓在對方身上,如此近的親密接觸讓她聞到路嘉音噴在頸側很淡的女士香水味道,柑橘調的。
她記得這是自己之前給她買的,現在想起來,買了之後似乎還沒有聞到過。
現在……
程清寧唇角一揚,從她頸窩裡抬頭,眼睛亮晶晶的,問道:「你是不是有點悶騷?」
「怎麼說?」路嘉音問。
「就…猜的。」
「我不悶騷。」路嘉音面不改色道:「我只是一個「記仇的小天蠍」罷了。」
聽到這個形容,程清寧一下子警覺了起來,嗯??
身體條件反射想要直起身,可已經有一隻手先一步橫在她身後摁住,吹風機的呼呼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啊。」程清寧苦著一張臉,「這個話題能不能過去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會了。」
路嘉音盯著她,似乎在思考些什麼,程清寧很怕她思考完還是像之前一樣生氣,抱著她跟她說軟話,以減輕自己的罪。
「嘉音~嘉音嘉音~信我吧~寶貝~」
她一臉討好的模樣,即便是有天大的氣都能消了,更何況路嘉音也早就已經想通,只是有點吃味。
過了一會兒,她用力掐了一下程清寧的腰,是疼的,可對方沒喊。
「你以後再去沾花惹草……」
程清寧搶過她的話頭,立馬說:「那我直接從3o樓跳下去!手指骨折一輩子都舉不了!」
「……」程某人說得信誓旦旦,想借題發揮也沒了藉口,路嘉音又說:「你帶我去那家拉吧。」
「呃?」程清寧一下愣住了,訥訥道:「帶你去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