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暮摇头,“我们倒没事,只是你这客栈会不会受影响?”
“只能先关门几日,不过这里是平湖郡,他也不敢太猖狂。”
“那就好,我们明日一早就离开这里了。”
“好,总归路上要小心。”
客栈老板人很好,因客人们都受惊了,所以晚上这顿饭,他让伙计做的丰盛,而且没有收钱。不过翌日一早离开的时候,柳云湘还是给了他一锭银子。
“这万万不可。”
老板连忙推拒。
“老板您还是拿着吧,先关门几日,省得那刘子威找麻烦。”
昨儿夜里她听西屋有妇人一直在咳嗽,问过老板八岁的女儿才知道他夫人身子不好,一直吃着药,日子过得紧巴。关门这几日,没有收入,只怕老板连给夫人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
柳云湘将银子塞给老板,而后上了马车。
客栈的客人大多都是要去平湖郡的,为了安全,大家商量结伴而行。
有一家人带着个老婆婆,因没有马车,要徒步跟着走。柳云湘让那老人上了马车,严暮去外面骑马。
老人连连道谢,“夫人真是菩萨心肠啊。”
“您是平湖郡人氏?”
“我们是良山郡的,因欠债而出逃,在外面攒够了钱,想着还了钱,便能回家了。”
“良山郡啊,长公主的封地。”
“呸,什么长公主,不顾老百姓死活。”
百姓骂她
老人家这一声‘呸’,让柳云湘猝不及防。
“呃,据我所闻,这长公主一直生活在大荣,并没有去过封地,她应该没做什么对不住良山郡百姓的事吧?”
老妇人气道:“正因为她什么都没做才可恨!”
“这话怎么说的?”
她着实冤枉啊!
“良山郡是她的封地,良山郡的百姓是她的百姓,可她对我们却是不管不顾。大荣人和其他北金人都赞颂她,可我们良山郡的百姓却都恨她。”
柳云湘抿嘴,她确实从未管过这封地,也没想过去管。冷雨霰将良山郡给她做封地,但实际还是朝廷在管理这地,她做为大荣人,顶着北金长公主的封号已经受之有愧,怎好再要这块地,连每年的食邑,她都推拒了。
她实在没想到,良山郡百姓会恨她。
“大娘,良山郡是东西进出的要塞,据说贸易十分繁荣,百姓应该生活的十分富足吧?”
老妇人呵了一声,“看来夫人是外地人啊。”
“我从大荣来的,为的也是做生意。”
“那就怪不得了,您既然去良山郡,那就亲眼去看看吧。”
话说到这儿,马车突然停下了,江远撩开车帘,神色肃沉道:“夫人,有土匪,您别慌,属下就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