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小,不过更多的时候征十郎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自言自语,于是最终他的自言自语也化入了无声。
而我却除了一个稍微被他咬重了一点的“不可能”
以外,其他的什么也听没请。
我关心的第二个问题有点难以启齿——更准确地说,是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问。
虽说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将征十郎的两个自我认知相同的人格视为了他这一整个人的“两个不同的面”
,但在对于接触的反应,还是让我多少意识到了他们的不同。
问眼下的征十郎“之前的征十郎”
去了哪里,莫名让我产生了几分、对着现任男友问“你知不知道我前男友的下落”
的感觉。
然而在这几年里还是发生了挺多很重要的事情的。
比如除了住到了一栋楼里,我们两个现在还养了一只八个月大的叫皮卢的金毛巡回犬。再比如说我不仅已经见过了诗织阿姨,还见过了征臣先生。
所以问还是要问的……
算了直接问吧!
他又不能吃了我!而且反正不管哪个都是他自己,最多也就吃吃自己的醋啦,我都不需要担心会不会发生“现男友找前男友干架”
这种事情。
“征十郎……”
我咬咬牙,还是开了口。
“嗯?”
他从思考中抽身离开,“怎么了莉绪?”
“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搓了搓衣角。
“好。”
征十郎点点头,“莉绪想问什么都可以。”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征十郎这两年都在意识底部沉睡的话,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吗?有关于和我的记忆吗?其他方面的记忆呢?是全的吗?还有就是,另一个征十郎……去了哪里呢?”
被解开禁锢的我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然后安静耐心地等待着回答。
可不知道是不是我问得太多了一点,征十郎也稍稍顿了下,几秒后才不缓不急地说道:
“莉绪知道常见的人格分裂症,其实每个人格之间门都是有各自不同身份的吧?”
我点点头:“知道。”
不仅有各自不同的身份,他们会告诉别人“自己来自一个几万公里之外的地方”
,甚至有的人格还真的会自带那个所谓“来源地”
的方言口音。
所以常见的人格分裂症,其实更像是在名为“身体”
的这间门公寓里,住着好几个来自各地不同的人。
“这方面我们是和普通的人格分裂相同的——把身体主导权给了‘他’以后,我就陷入了沉睡,相当于我主动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只有在昨天,我苏醒之后才从‘他’那里得知一点外面的事情,不过那也是因为‘他’当时的精神状态很不安定,身体控制权很混乱,在我们两个之间门不停地转移,所以我得到了视野和听力。”
我:“……”
虽然我完全能听懂征十郎话里的意思,但是我已经开始感觉有点魔幻离奇了!!!
双重人格是可以这样的吗!?
啊,不对。
征十郎的人格分裂本来就不是普通的人格分裂症……
我不能他和常见案例一概而论……
克制下吐槽欲,我点点头,表示自己都听懂了,他可以继续了。
“所以在此之前的记忆,我是没有的。不管是你的,还是和其他人的。”
征十郎无奈地朝我笑了下。
“可为什么你沉睡之后,其他方面的事情另一个征十郎都记得?”
我迷迷茫茫地问。
“因为我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