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松开那节白玉柱,刺眼的白光便骤然爆——没有预兆,没有缓冲,像捆被点燃的惊雷,
“轰”
的一声在狭窄的石道里炸开。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细碎的玉屑四下飞溅,撞在石壁上出“噼啪”
脆响,连常年跳动的幽蓝鬼火都被震得剧烈摇曳,明暗间将廖关过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不好!”
廖关过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抓,可指尖只捞到一片滚烫的空气。那道由白光凝成的讯息如同离弦之箭,穿透石道顶端的岩层,以肉眼难辨的度射向妖窟之外,连一丝拦截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
他僵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玉柱炸开时的灼痛感,心脏却像被冰锥攥住,一点点往下沉。
直到此刻,那些碎片化的线索才真正在脑海里织成一张密网——何晓当初传回的消息、归元炼器宗四处搜寻的“柱形妖物”
、斗王殿内那道通天玉柱的虚影、还有玉柱中刻字……所有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指向了同一个让他脊背凉的答案。
先前他只当归元炼器宗找的是普通妖物,从未将“柱子”
与斗王口中的“古象经王”
联系起来。
可那日斗王赏赐时,通天玉柱虚影浮现的瞬间,他体内刚融入的感悟便隐隐躁动——那玉柱的纹路、能量波动,竟与何晓描述的有八分相似!
只是当时殿内众妖环伺,他没敢深想,直到此刻玉柱炸响,才彻底反应过来:归元炼器宗要找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妖物,而是与古象经王相关的通天玉柱!
“归元炼器宗想要把古象经王变成傀儡……”
廖关过低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甲嵌入掌心也浑然不觉。
古象经王是什么存在?连斗王的力量都源自于祂,能让一个宗门不惜代价布下如此大的局,甚至敢将主意打到祂头上——这份野心,已经不是“大胆”
能形容,简直是疯魔。
他低头看向掌心残留的玉屑,那细碎的玉片还在散着微弱的信号波动,像是在持续呼应着外界的归元炼器宗。
虽然玉柱是在妖窟深处炸开,而非斗王殿内,但那道讯息必然携带了斗王的气息坐标——换句话说,归元炼器宗现在已经知道斗王的位置了。
“自求多福吧,归元炼器宗。”
廖关过缓缓松开手,看着玉屑在妖气中化为飞灰,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世人只知斗王是金丹巅峰,却忘了“冕下”
二字从不是靠修为就能撑起的。
斗王镇守地下妖窟数百年,从未有过败绩,更重要的是,祂的力量源自古象经王——光是想想那通天玉柱虚影中蕴含的威压,廖关过就敢断定,归元炼器宗这一次,怕是踢到了铁板。
可转念一想,他又皱起眉。
归元炼器宗敢这么做,必然有所依仗,说不定还藏着对付古象经王的手段。若真让他们搅乱了妖窟,不仅斗王会震怒,更别提即将开启的对人之战,一旦内部生乱,妖族只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更何况斗王的力量来自古象经王,不敢想象古象经王的实力。
万象书院的议事厅内,
檀香混着书卷的墨香在空气中弥漫,可这份雅致却被法家家主王锋的怒火彻底冲散。
、他猛地一拍案几,实木桌面竟被震得嗡嗡作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什么叫做取消了议和?!那妖龙先前松口停战,如今又突然变卦,真当我人族是任其揉捏的软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