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全家除了猫外也算是全部一起出动了,因着江霖和虞礼分到的考场地点不同,大家默契地分成两拨,第一天由乔女士带着阿丰在一中、江先生和柳婶则另开一辆车去八中,第二天大家再反过来,主打一个公平公正。
&esp;&esp;这样的安排其实让虞礼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这种时候江叔叔和乔阿姨都应该陪在江霖身边才对,现在却还要分出心力来照顾自己,实在愧疚。
&esp;&esp;江霖早猜到以她的性格必然会这么胡思乱想,做好安排的当下便不以为然地提出:“接我这件事干嘛搞得这么隆重,咱不是中午都要回家吃饭午休么,下午结束也是到家集合咯。”
&esp;&esp;乔霜轻轻“啧”
了声,依旧对抗路母子:“你以为我很想来接你啊。”
&esp;&esp;江诚诩沉声提醒儿子:“你妈妈她其实特别重视你们这次高考。”
&esp;&esp;江霖:“具体表现为?”
&esp;&esp;江诚诩:“她提前半年就找设计师做了件旗袍高定。”
&esp;&esp;“……”
&esp;&esp;乔女士理所当然地补充:“旗开得胜嘛,所有妈妈都穿旗袍,我当然不能错过这个展示的机会。”
&esp;&esp;……机会吗。
&esp;&esp;一阵所有人欲言又止的沉默后。
&esp;&esp;江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而附在虞礼耳边,看似跟她说悄悄话,实则声音故意让大家都能听见:“怪不得要分两天分别接咱俩呢,原来是为了更全面地让更多人欣赏她的旗袍。”
&esp;&esp;虞礼小小地扯了他衣摆一下。
&esp;&esp;乔女士一根纤指直直指过来:“别以为你明天要考试了今天我就不敢揍你哈。”
&esp;&esp;江霖从善如流地熟练求饶,一时间大家又笑开。
&esp;&esp;……
&esp;&esp;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esp;&esp;虞礼盯着桌前还未被收走的答题卡,整个人思绪一晃,除了努力与紧绷数日后终于卸下重担的释然外,突然还有种极度不真实的恍惚感。
&esp;&esp;就这么…结束了吗?
&esp;&esp;被填满的答题卡、已经合上笔帽的水笔、课桌、教室、窗外能看到的校园一隅……目之所及处,明明她都感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同时又隐隐觉得陌生,所有事物都在眼前,所有一切却又好像是分不清虚实地悬浮着的。
&esp;&esp;这份陌生感似乎来自她视角的转变。
&esp;&esp;类似于下意识地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esp;&esp;总觉得这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不仅是整个高三,甚至从她闭眼被推进手术室、再次睁眼就来到这个书中世界的第一天起直至今日,都很像一场奢求来的幻想中的美梦。
&esp;&esp;虞礼维持着这份茫然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跟随喧哗的大流一路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面前是里三层外三层组成的家长人墙。
&esp;&esp;她眼神扫过每一张充满焦急、紧张与盼望的面孔,最后目光与人群中两双熟悉的眼睛成功交汇。
&esp;&esp;不光是虞礼,江诚诩在找到她后,严肃冷峻的神情也一瞬放松,隔着人群遥遥投去一个较为温和的眼神。
&esp;&esp;他身边的柳婶几乎是同时踮脚挥动双臂,高高兴兴地大喊:“这儿呢!礼礼!”
&esp;&esp;虞礼莞尔,双腿下意识地跑动起来,避开人群来到他们面前。
&esp;&esp;江诚诩将抱了半天的花束递给她,宽厚的手掌在小姑娘发顶上轻轻揉了揉:“恭喜毕业,这么久以来都辛苦你了。”
&esp;&esp;虞礼弯着眼连连摇头:“谢谢叔叔。”
&esp;&esp;柳婶在旁边笑着催他们赶紧先上车吧,同时奇怪地感慨明明是下午了,怎么反而天光更亮,似乎都要开太阳的迹象。
&esp;&esp;今天由江总开车,准备出发前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干脆地将手机往后排递。
&esp;&esp;“这小子,大概率是找你呢。”
&esp;&esp;虞礼不解地双手接过后才看见是江霖打来的电话。
&esp;&esp;她开了扬声器,接通后还没出声,听筒那边率先传来江霖语气上扬的声音。
&esp;&esp;“爸你接到礼礼没?快快快让她听电话!”
&esp;&esp;前座的江总边打着方向盘边沉声了然地呵笑。
&esp;&esp;虞礼有点不好意思地捧着手机道:“我在呢。”
&esp;&esp;江霖并不在意她应声的速度那么快,随口说了句“你怎么没带手机啊”
,但也没真的想听到解释,很快又自顾地大声说下去:“倒数第二道选择题!你有印象没!上周复习的时候你压到过几乎一模一样的题型!”
&esp;&esp;像是被他高昂兴奋的情绪感染,虞礼也不由跟着点头笑起来:“我记得的,这题——”
&esp;&esp;“选d是不是!”
江霖先一步抢答。
&esp;&esp;“对!”
虞礼应完又觉得不太严谨,补充说,“我也选了d,但不能保证是绝对正确的。”
&esp;&esp;“这有什么不能保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