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達拿起手邊的酒杯,抿了一口,葡萄酒沖淡了蘑菇湯的味道,
「里奇為什麼要強調這碗蘑菇湯?」
放下酒杯後,一個疑問從心底升起。
或許這碗湯還有別的秘密。
湯達重拿起勺子,細細品嘗。
——
「一定要穿得這么正式嗎?」寧溪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抬手撥了一下歪掉的領結。
謝鳴軒正在給他找袖扣,聞言勾起唇,笑得無奈:「知道你不喜歡穿,就兩個小時,忍一忍。」
去公司做助理上班那段時間也要穿正裝,前兩天還能堅持每天早起十幾分鐘穿好西裝,後面實在起不來,加上穿上西裝後像被封印了一樣,坐著難受,站著也難受。
謝鳴軒見狀就讓他穿別的衣服。
寧溪扭捏道:「啊?不好吧,別人看見不會說我不敬業吧?」
謝鳴軒怎麼會不懂他心裡的小九九,順著往下說:「不會,他們不敢說。」
沒辦法,誰讓他是老闆的弟弟,就算說也不會讓他知道,只要他沒聽見不知道這回事,就等於沒說。
寧溪嘆口氣,妥協:「好吧。」
他們要去參加一個拍賣會,這個拍賣會可不簡單,謝鳴軒說好多大佬都會去,不只是京城的大佬,說是拍賣會,其實更像是大佬聯誼會。
謝鳴軒在玻璃櫃裡挑出一對鉑金袖扣,低調奢華:「別人都帶女伴去,我沒有,一個人去會被人笑話,小溪行行好,陪哥哥去一趟。」
「我又沒說不陪你。」寧溪美滋滋的,見謝鳴軒過來,主動把手抬起來讓他戴袖扣,「要是我不陪你去,你也不找別的女伴?」
謝鳴軒幫他帶好兩枚袖扣,牽著他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不找。」
謝鳴軒不會談戀愛,所以他和寧溪在一起後去查閱了很多資料,甚至在某軟體上發了很多帖子,問的問題很多,比如「男朋友太不黏人怎麼辦」「男朋友不喜歡我的表現是什麼」「如果男朋友提分手怎麼辦」「男朋友和朋友出去玩應該吃醋嗎」等等一些問題。
他在那些資料里學到了很多,就像剛才,寧溪問他會不會找別的女伴,是沒有安全感的表現,身為伴侶應該馬上給予寧溪足夠的愛意,讓寧溪打消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這還差不多。」寧溪果然開心了,也不嘀咕不想穿西裝的事,催促他,「還有多久?我們是不是應該出發了。」
謝鳴軒抬起手腕看了眼腕錶,嗯了一聲:「還來得及。」
今天謝鳴軒沒有開車,讓王叔送他們,寧溪和謝鳴軒坐在后座,中間的擋板將前後分開。
寧溪怕把西裝弄皺,坐在座位上不敢亂動,還是謝鳴軒伸手拍拍他的腰讓他別繃那麼緊,把拍賣會當成是普通的聚會,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怎麼一樣嘛。
那麼多大佬都去的拍賣會,能是一般聚會能比的嗎,更何況他要是丟臉丟的不是自己的臉,而是謝鳴軒和寧家的臉。
也不知道那些大佬好不好相處,萬一看他們年輕,故意為難怎麼辦。
謝鳴軒見他臉色越發憂愁,開口詢問,得知原因後搖了搖頭:「不會的。」
「怎麼不會?」寧溪指著他,又指指自己,「你看,你和我兩個都才二十幾歲,他們肯定會用這個說事,我得想個辦法……」
謝鳴軒捏住他的臉扯了扯:「這是拍賣會,又不是集團的董事會,他們對我們再不滿也不會當面說出來,把心放肚子裡。」
好像也是。
再怎麼說拍賣會裡的人都是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謝鳴軒是秀,炙手可熱,別人巴結還來不及怎麼會得罪他們。
寧溪擰巴著小臉:「我有點緊張。」
「我知道。」謝鳴軒傾身,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這不是有我嗎?等會兒進去你跟著我,別跑丟了。」
寧溪看了一眼嚴嚴實實的擋板,沒人看見他們在後面親嘴,眼睛濕漉漉:「嗯,我不會給你丟臉的。」
「小溪這麼棒,怎麼會給我丟臉。」謝鳴軒手指捏捏他的耳垂,「放輕鬆,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他縮了一下脖子,把耳垂拯救出來,臉上帶著羞澀的笑意:「你長這麼高,是該你頂著。」
還是有點緊張,不過比剛才要好很多,至少手指不抖了,下車後跟在謝鳴軒身邊,就是一位矜貴的小少爺。
「裡面請。」禮儀小姐雙手接過謝鳴軒遞過去的邀請函,查看完畢確認沒問題後微笑著做了個請的動作。
他們來的不算早也不算晚,會客廳里沒多少人,離拍賣會開始還要一段時間,拍賣會的主人在會客廳內提供了休息區,在休息區的一角擺著酒杯和一些小蛋糕,以供來客品嘗。
當然也有些客人選擇直接去拍賣廳,謝鳴軒不著急去,拍賣會開始前兩天拍賣會的主人便以郵件的方式詢問來賓是否前來,受邀的人只能帶一個人進場,確認完後他們會按人數排座位,椅子上貼有來賓的名字,不用擔心去晚了沒位置。
「要不要來一個。」謝鳴軒惦記著寧溪沒吃飯,怕他餓著肚子,一進會客廳就帶著人往休息區走。
寧溪點頭,糾結許久,拿了一個樹莓味的,謝鳴軒把叉子遞給他:「還想吃哪個口味,我給你拿。」
休息區有小沙發,他們可以坐在那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