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單方面結束這次的談話:「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幫忙嗎?」
「沒有了。」付昀被拒絕後沒表現出然後不好的情緒,就好像寧溪說的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他的心態很穩,「你要先出去嗎?我一個人就可以。」
寧溪搖搖頭:「不了,我還在留下來吧,這都有攝像機拍著呢,要是我走了,這要是節目播出之後指不定要被罵成什麼樣。」
「我一直有關注過。」付昀指的是之前寧溪上《柴米油鹽那些事兒》的時候。
寧溪當時剛進入娛樂圈,還是個人,可以算得上處處被針對,時不時就要被人黑上熱搜。
也就是他有個好爹,要是換成別人,被這樣大規模的黑,早就夾著尾巴退圈了,哪裡還能像現在這樣混的風生水起。
付昀眼神暗了暗:「那我們聊聊天?一直不說話導演可能會哭的。」
導演已經在哭了。
「聊什麼?」寧溪心裡想的是謝鳴軒會在房間裡怎麼和別人討論他,會不會覺得他很乖,都不和別的男人曖昧。
「聊一些家常什麼的。」付昀斟酌用詞,「我在網上看到了你家裡的事情,其實比較好奇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怎麼那些人吃飽了沒事幹老喜歡盯著他的家事討論呢?
乾脆在節目裡說清楚,免得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
「你指哪方面的真假?」寧溪抱著胳膊,「從他們知道我不是我爸親生的那天開始,他們就在揣測我爸什麼時候把我踹出寧家。他們好像很想看見我流浪街頭的樣子,以至於各種發瘋。可惜的是他們想看見的現在不會發生,以後也不會。」
寧爸爸和謝鳴軒對他很好,李管家、王司機、李姨、張姨……他們都對他很好,以前對他什麼態度,現在還是什麼態度。
在寧家,他只是從少爺變成了小少爺,多了個疼愛他的哥哥。
在外面,他居然變成了寄人籬下受苦的可憐人,寧家私下苛待他,打罵他,對他好都是做給別人看的。
對此他只想說——別多管閒事。
寧溪繼續道:「如果我爸不想要我,他有很多種方式可以把我扔掉。比如送我出國留學進修,說是留學,其實是流放。剛開始每個月給點錢維持一下生活,再慢慢地斷掉,一個人在國外的我只能自己賺錢。或者他可以讓我去離京城最遠的城市,做個分公司的小老闆,這輩子都靠那家公司過活。」
付昀沉默了,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沉默了。
寧溪說的這兩個辦法都可行,只要把他扔得遠遠的,就不怕他能威脅到真少爺的地位。
「他沒有這樣做。」不管是在原文裡還是在現在,寧爸爸都很喜歡、寵愛他。沒有給他股份,卻給他留下了十幾處房產和大量的珠寶古董,每個月都會給他一大筆零花錢,就算一開始他說以後的零花錢問謝鳴軒要。
就是這樣一個有些頑皮的小老頭,在那些人眼裡成了一個刻薄的人。
寧溪抬起手,把手裡的腕錶露出來:「五千萬的表,我爸覺得好看就給我買了,可到了那些人眼裡會變成什麼樣?標題我都想好了『寧博慶為在媒體前裝父子情深,給寧溪買表充面子』。怎麼樣,我是不是可以去應聘營銷號?」
導演掰著手指:「我給他開的通告費還比不過一個表……」
是誰破防了我不說。
付昀掃了一眼那隻表,銀色的表圈在細白的手腕上,表的款式有點偏女士,很適合寧溪。
「現在很多營銷號是這樣的。」付昀移開視線,繼續切肉,「那你哥哥對你好嗎?」
一提到謝鳴軒,他的話那可就更多了,只是滿腹的情話不能說。
真叫人難受。
「當然好。」寧溪想起他們在郵輪上的日子,悠閒自在,每天聽著海浪聲入睡,聽著海浪聲甦醒,醒來時戀人就在身邊,他可以蹭進戀人的懷裡撒嬌,得到一個早安吻才會消停。
沒有什麼比這更好。
「比如呢?」
寧溪想了一會兒,好的地方太多了,他需要仔細想:「見面第一天,他就給了我一張無限額的卡。」
當時他沒想到謝鳴軒會給他,只是想要個零花錢而已,沒想到撈到個大的。
導演開始咬手帕哭唧唧。
「除了錢的方面呢?」付昀現在好像一個娛樂記者,專挑重點問。
節目播出後,全國大大小小的營銷號都得謝謝付昀,他們半年的素材都不用找了。
付昀還覺得他問的不夠全面,又補充了一點:「我記得之前你和他一起上過節目,當時我看你們倆的關係好像有點不太融洽。你們的關係爆出來之後,我還在想那個時候你為什麼不邀請你哥來呢?」
「楊瀟也是我的好朋友,導演讓我邀請最好的朋友,第一個想到的當然是他,而不是我哥。」寧溪聳聳肩,「而且那段時間我哥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我也沒想到他會來,我已經和他生過氣,他也哄過我了,這事就這麼揭過吧。」
當代網友閒得很,一點小事就能給你扯一大堆,還越扯越離譜,正主都忍不了的地步。
付昀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看來是網友們想太多,你們兄弟倆的關係好不好,從他願意陪你上節目就能看出來。」
寧溪搖搖頭,覺得未必:「說不定有人會說,謝鳴軒來是為了時時刻刻監視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