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只是一个‘路过的’人?”
“真的。”
“我不信。”
“你信不信都改变不了事实。”
拾玖说,“我就是一个路过的人,刚好有点本事,刚好赶上你这里缺人,刚好姹萝看我不顺眼,刚好越轻涯今天来了——都是刚好。”
“你这个人,”
公子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像是提前想好的。没有废话,没有口误,没有情绪。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个已经知道了结局的人,在往回倒着讲故事。”
厅堂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拾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公子看到了。他那双看不清的眼睛,对别的东西都模模糊糊,但对她的表情,好像总是能看得比别人更清楚。
“可能是吧,”
拾玖说,“但结局是大家一起走出来的,不是一个人写出来的。”
公子垂下眼帘,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出沉闷的声响。他忽然换了个话题:“你今天上午去了刑堂。”
“去了。”
“姹萝为难你了?”
“没有。她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说姽婳城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然后她说公子保不住你,我说你杀不了我。然后我就走了。”
公子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那是一个真实的、带着一点意外的、甚至可以说是“被逗乐了”
的笑。
“你胆子是真的大。”
“你说过了。”
“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