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清晨,时谨言顺利转入单人普通病房。
顾池池始终伴着他,一步也不肯离开。
她的神经已经绷得快断裂,却硬撑着不敢露出脆弱的一面,只因不想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
她怕他醒来见到,会心疼。
孟泽也担心她,故而不曾离开一步。
昏睡中的时谨言,少了些冷厉,多了一分乖巧。
“。。。。。。池池。。。。。。栗子、糕。。。。。。”
时谨言似乎陷入某种梦境里,嘴巴一张一合地呓语着。
顾池池愣怔地盯着他看,心脏顿时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
霎时,奔向卫生间,将门关上,溃不成堤。
她跌坐在地上,抬手狠狠地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出声。
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落下,耳边不停响起时谨言的话:
“顾池池!”
“顾池池,我喜欢你。”
“早点休息,明早见,女朋友!”
“叫阿言,别叫老板。”
“。。。。。。我愿意当一辈子家庭煮夫,只要你喜欢,”
“。。。。。。若你后悔交往,可以说出来。。。。。。”
“嗯,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池池,我们和好吧,”
“好,乖乖等我回来,想不想吃城南的那家栗子糕?”
“。。。。。。池池。。。。。。栗子糕。。。。。。”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时谨言,再无其他。
是啊,他还要给我带栗子糕呢?怎么就躺在里面了?
明明才刚订婚,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
他、他答应我的,要煮一辈子的饭给我吃,我还、还没吃多少次呢。。。。。。
往日那些回忆,就像电影一样,一帧帧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