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的脑袋凑过来。
为了迁就容岑的身形,他弯着腰,左肩与她不经意相贴,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说话间,容岑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后颈处,像狗尾巴草拂过心尖,泛起丝丝痒意。
“我画的。”
肖廉完全没有不好意思,他自信满满,“怎么样?是不是很逼真?”
容岑不敢恭维,怕他膨胀飞天。
她往后翻了几页,歪歪扭扭写着此人的生平事迹。从肖廉狗爬般的字迹中,勉强能分辨出是何人。
“燕无歇?你认识他?”
见肖廉点头确认后,容岑没再找罪受,合其册子归还给他。
“我与他曾是故友。我家中无人,就被护龙卫师父收养了。他父母健在,但贫寒无依,自小习武便是为了不被欺负。”
这些容岑都知道,殿试钦点前,她去信原忠将这些人都调查了个遍。
但她没想到,肖廉与燕无歇相识。
容岑指了指册子,“肖廉,这些你是何时收集的?”
“就找完越禾之后啊。”
早先容祝传来消息说西凛皇越曌病重,在私下找小女儿,有临终传位的迹象。容岑就差他先下手为强,把越禾带回西凛见越曌。
肖廉办事效率极高,走遍西凛七原、南浔二十三城、大胤十九州,最后终于在大胤西境凉州找到人。
越禾早就听闻大胤新帝的事迹,将容岑视为偶像,因有信物在,越禾很信任肖廉,实话告诉他,越曌是故意放出假消息,在引蛇出洞呢,无需当真。
肖廉快马加鞭回京复命,昨夜才刚到。今儿状元游街,他恐怕都还不知道主角有谁。
“燕无歇,是新科进士第五名。”
容岑指了指窗外,“你知道他这么厉害吗?”
第一次见到燕无歇的考卷,她就有种熟悉感。
直到殿试相见,容岑觉得自己发现了一颗蒙尘明珠。
燕无歇像肖廉一样自信无畏,直言不讳,还很狂。说话时狂而不妄的语气神态,如出一辙。
“他?燕无歇?参加科举?进士第五?”
肖廉惊掉了下巴。
很显然,他并不知道他的故友这么厉害。
太强了!以前他都不识字的啊?分开后他偷偷上私塾念书了?这就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