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过去,但只想偷偷在暗处,没想过光明正大去。
更别说是女装……风险系数比江允代替余登勤还高千百倍啊!
容岑什么心理活动,江允一清二楚,热茶已凉,他喝了杯润喉,细说其中利害,以消她的顾虑。
“隐在暗处束手束脚,时刻担心会不会被人发现,不如光明正大。”
“陛下若拔除了凉州卫,余登勤就是西凛的新靶子。”
“待到凉州,越曌和曲逢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不会有精力过多关注旁人,更何况他们眼中的后院无知妇人。”
“曲逢是身怀邪术不假,但他又不是能掐会算的得道仙人。若他能看破陛下是女儿身,定然早就揭穿了。”
“陛下不轻敌是对的,但也别把他想得太厉害,平白吓破自己的胆儿。”
容岑听出,他言语间有几分轻蔑。
连他是神装神弄鬼、早知自己是女子却故作不知等斑斑劣迹都没追究。
她挑眉,问:“你和曲逢有旧仇啊?”
“没有。”
“不信。你明摆着就是冲他去的。”
“何以见得?”
“你那日劝朕莫一意孤行,今次不但决定自己去,还要带上朕。前后转变巨大,总不能是因为太傅吧?”
容岑有理有据地分析,“关键肯定是在曲逢,他又作什么妖找死了?你这就像是……”
她冥思苦想着斟酌用词,最后作了个通俗易懂的比喻:“看到路边蚂蚁爬到身上,忍不了觉得碍眼,便随手捏死。”
“那就有吧。”
江允耸肩。
他承不承认无所谓,反正容岑越想越觉得贴切,她不禁嘟哝句“自己想去还怂恿朕”
,超小声那种。
江允耳力过人,闻之一顿,好笑道:“怂恿?谁怂恿谁?不是陛下想去?我舍命陪君子罢了。”
容岑才不听他颠倒黑白,只当耳旁风,眼珠子一转,开始乱扣他帽子,“你该不会是为了看朕女装吧?”
她只是随口胡诌,江允却被说中了心事。
但他不知窘迫为何物,坦然点头,顺水推舟承认,夸赞道:“陛下睿智。”
又问:“陛下给不给看?”
容岑:“……”
丢了包袱后,她现在对着他翻白眼越来越顺畅,“余登勤的发妻是他邻家姐姐,虚长他三岁。你能扮得了余登勤是你的本事,朕可假冒不了余夫人。”
余夫人三十有五,长子今年十七。她儿子都比她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