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岑没记错的话,贺喜曾说在京都钱家才是真正的经商有道。
“以前是,如今怕称不上那个最了。”
“皇叔何出此言?”
“新近有个百宝堂,贺掌柜头脑活泛,想出的法子稀奇有趣,开张不过月余,客都被他吸引了去,那劳什子拍卖,价高者得,最受达官显贵欢迎,柜中陈年老物都被哄抢而空。现下京都各商行的货物积压在库房卖不出去,掌柜们愁白了头。”
哦豁,百宝堂的声势已经这么大了?
容岑眨眨眼,“皇叔怎知道这些?”
“暗卫每日都会汇总,本王只需抽空花一个时辰听。你身为君王,必须实时掌握天下消息,保持主动优势。”
摄政王一反常态地建议:“钱财花光了只靠省也没用,该开源。你别成日抠抠搜搜,何时出点银票买下花楼,高价去潇湘楼请个妈妈训姑娘,等开业做买卖,还能收集情报。”
了解,每天关注时事热点新闻,就像她在新时代时喜欢刷围脖刷短视频一样。
在古代,红尘风月场所能编织最天然的情报网,但容岑内心不太愿意利用姑娘家。
“红鸾姑娘不知如何了。”
容岑微叹。
“放心,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也是。潇湘楼不自由,但相对外面,安全许多。且潇湘楼背后的孟阳,被她派去了西境,主人远在千里之外,底下人不敢轻举妄动。
“本王很好奇,云期为何会选孟阳作为使臣?”
“他是土生土长的凉州人,熟悉地形气候,了解风土人情,也很清楚西凛人真实的性情特征。”
容岑毫无隐瞒,说出孟阳的身世。
“陛下怎会知道?”
“朕诈出来的。开始只是猜测,但敲定后宣他入宫,他很不对劲。皇叔可还记得先前激他那次,你说送他机巧物件,让他能自由推着轮椅出入,还配了副拐。”
摄政王点头。
容岑:“孟阳入宫用了你送去长颐侯府的机巧物件,他那日独自进的仁政殿。轮椅夹带了春泥,还有被碾碎的花瓣,闻着芳香馥雅。事后朕瞧扫洒宫女小心翼翼葬到树根下,并倒入尘土将其掩埋,便命万礼细细查探一番。现那花不是京都本地的,竟是来自千里之外凉州的品种,本该在三月暮春迟迟绽放,只因京都春暖早早便一展花容。”
“凉州的花,万礼怎会识得?”
“朕曾在逸州见过那花,许是南境引入了花种吧。南下之行,万礼被朕单独安排在伙夫组,他听人说那花能食用,渴时可作汤饮,饥时勉强果腹,便牢牢记住了。”
当初南下,容岑虽带了万礼随行,却没把万礼带在身边,一是信任度不够还不能放心,二是想考验他能力如何。
试探后觉着还不错,可堪一用。
“就不能是京都也引了花种?”
仅凭花瓣,便判定孟阳是凉州人,太过于武断,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