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這個人很喜歡收集古董,而我之所以來到皎城,就是聽人說這裡曾經出土過一件稀世奇珍,後來不知落在了誰的手裡,我很想買下它,哪怕是看上一眼也好,因此才想同令尊合作,希望他能幫上我的忙。」明月夜亦是真真假假地道,「如今那東西我還沒有摸到半點頭緒,短期內是不能走的了。」
「是什麼東西?」譚錦瑟追問。
「一部十二片串起來的玉簡,簡上畫的是嬉春圖。」明月夜看著譚錦瑟道。
譚錦瑟沒有言語,心內卻在想著這東西會不會就在譚正淵那老畜牲的手裡,倘若果真在他那兒,自己哪怕冒些風險也要幫「葉月明」將那東西偷出來,如此……他會更喜歡自己一點罷?
明月夜看破了譚錦瑟的心思,微微翹了翹唇角。
心兒的嘴被那大手狠狠捂住,緊接著便被人箍住身子抱起來,任憑她百般掙扎也是不能掙脫,竟這麼著讓人抱著拐進了譚府旁邊的一條巷子,大步跑了一段,而後便被丟在了地上。定睛向那人看去,卻見是個面露淫色的漢子,一行搓手一行逼上前來,口中狎笑道:「小妞兒,讓爺爽一爽,爽完了就放了你,倘若你敢亂叫,爺就將你捂死在這裡!所以……你最好識兒一點,好好兒地配合爺,管保也有你的好處……」
心兒且不管他說些什麼,摸到頸間哨子便放向嘴邊,卻不料那漢子早便等不及了,一個猛子撲上來正壓在身上,雙手胡亂在周身亂摸,一張臭嘴也拱上來找心兒的嘴。心兒又慌又急,那哨子被他撞得脫了手,再去頸間摸索時卻被他摁住了手腕,眼看那臭嘴就要拱上來,心兒奮力地偏開頭,嘶聲叫道:「來人——救——」
「命」字尚未出口便被這漢子一把捂住,罵道:「小賤人不想要命了?!實話告訴你,這地方你就是叫破了喉嚨也沒人聽得見——聽見了也沒人敢管!老子在這兒上過不止七八個妞兒,哪個也沒能逃出老子手心兒去!你最好給老子乖乖兒的!」邊說邊用另一隻手去撕心兒的衣衫,心兒人單力薄,根本阻攔不住。
這漢子是慣犯,加之被其污辱過的女子因恐醜事傳出去不能做人,都不敢去報官,這才使得他愈發猖狂起來,行起事來也不忌諱,只管熟門熟路地大肆撕扯心兒衣衫,轉眼心兒便已身無寸縷。
心兒睜大著眼睛瞪向頂上夜空,幼時一幕突然涌至眼前:那是大約八歲時候,她和明月夜一起在街上乞討,趁著明月夜去敲一家人的門戶,一個中年叫花子出其不意地將她劫持到了不遠處一座破門洞子裡欲作獸行,幸好被明月夜及時趕了來,用大石頭將那叫花子砸暈才將她救下。那時她想到了死——雖說根本還不明白什麼叫做貞潔,只是覺得自己被那噁心的男人親過了,身上也被摸過了,滿心說不出的厭惡和骯髒。然而明月夜只說了一句話便讓她打消了一死了之的念頭,他說:你若死了,我還怎麼活下去?
所以,她不能死。哪怕是受了莫大的污辱也要堅強地活著。
心兒知道自己抗不過眼前這獸性大發的漢子,她準備就這麼硬生生承受了,也許從此後她的人生將陷入萬劫不復的黑暗,至少這黑暗裡還有明月夜永遠陪著她。她冷冷地看著身上這頭禽獸,直看得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然而獸慾戰勝了理智,這禽獸仍舊不管不顧地扒下了自己的褲子。
心兒的雙腿被粗魯的分開,一團令人作嘔的灼熱抵住了小腹,他向下錯了錯身體,而後猛然間一個挺身——
疼痛,真的很疼,很痛。
——心兒的嘴唇被這禽獸突然間垂下的頭撞破了,疼得悶哼了一聲,緊接著身上一輕,禽獸的身體便向旁邊翻了開去,未等心兒坐起身護住身體,一件寬寬大大的袍子便從天而降將她罩在了其中。
「披好它。」一個聽上去很是熟悉的聲音響在幾步開外。
心兒站起身將這還帶著暖意和男人身上特有味道的袍子把自己嚴嚴地裹了起來,而後才抬起眼來望向面前這個及時救下自己的人。
——是他!怎麼會是他?!
冷落。
他怎麼會在皎城呢?此刻的他不是應該還留在河東追查月光大盜的下落麼?難道也是為了赴陳老爺子的壽宴而來?
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他救了自己。心兒心中五味雜陳,一時低了頭沒有吱聲。
冷落只當這個險遭凌辱的小姑娘已經嚇得傻了,因而儘量放緩了語氣,輕聲地道:「姑娘家在何處?在下送姑娘回去。」
心兒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她知道冷落的本事,能夠在溫府時看穿自己就是丁香,必然也能在此時看穿自己就是畫意。她沒有學過改變聲音的本事,因此已經在冷落面前使用過兩個身份的她只怕一開口就會被他識破。她也絕不能讓他送自己回家,萬一遇見了沒有易容的明月夜,他可是見過他的。
細想之下只好繼續裝作嚇得傻了,低著頭一聲不吭。冷落有些發愁了,這姑娘身上除了他的外袍之外身無寸縷,又說不出家在何處,總不能帶著她就這麼回到他目前下榻的官家驛館去罷?可也不能找個別的女人來照顧她——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則這姑娘的名聲就壞了。
冷落想了一想,方又輕聲道:「姑娘,你若信得過在下,就先同在下回去官府驛館,在下想法子給姑娘弄身衣服來穿,待天明後姑娘再自行回家,不知如此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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