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银玄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愤恨,咬牙切齿的沈栩茹,再没有了往日一国之母的端庄从容,他不禁勾了勾唇,满眼讥讽不加掩饰。
“你还真是可怜!这十多年,父皇予你皇后之尊,对你却无半分夫妻之情。不过也是,能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下毒手,你这样心思龌龊的人,不被人喜欢也是情理之中。”
“住口!”
沈栩茹怒极,抬手往司银玄脸上扇去。
司银玄眸光闪了下,没躲,任由那只手落到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花馥栀看着被打得偏过头去的司银玄,狠狠地皱了皱眉。
沈栩茹已经完全失了理智,她揪住司银玄的衣襟,双目已现疯癫的赤红:“你是不是觉得她沈婉嫣很委屈?是不是有人告诉你她若不死她便是皇后,而你是太子?”
司银玄半点不挣扎,轻轻笑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回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她也配?”
沈栩茹满脸不屑,“你真以为她是我妹妹吗?蠢货!她只是一个低贱的舞姬生的杂种!沈家把她当嫡女养那么大,不是让她享福的!能用她那一条贱命助我得到皇后之位,是她的福分!”
“为什么不干脆连我一起弄死?非要这么麻烦,留下我这个病秧子?”
司银玄说这话时仍是笑着的,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
“呵呵!”
沈栩茹也望着他笑,笑意却冰冷令人后背生寒,“一尸两命倒是简单,可你活着用处更大。只有你活着,皇上才会因为思念佳人爱屋及乌对你分外怜爱,为了无依无靠的你找个靠山,让我这个亲姨母来当皇后。”
“姨母真是好算计!”
司银玄由衷夸赞道。
“还不止呢。”
沈栩茹笑得得意又张狂,“你四岁时高烧不退,其实也是我做的。那时朝中有几人在上疏请立太子,结果却为了立嫡子和长子争论不休……”
沈栩茹说到这里眼中眼闪过浓烈恨意:“淑妃那个贱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说些狐媚话迷惑皇上,让皇上真觉得她的儿子比本宫的儿子更好,有了立誉王为太子的想法。”
“所以你就想起来利用我?”
司银玄眼中寒意彻骨,把花馥栀都看得一愣。
“殿下,您四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是皇后娘娘衣不解带守着您,几天几夜没合眼呢。那时候太子殿下还去了渡尘寺,为殿下在佛前磕了一千个头,亲手抄了一百遍佛经为您祈福。兴许是这份诚意感动了上苍,殿下后来果真好了起来……”
栗公公昔日的话在耳边回响,司银玄闭了闭眼,想到自己曾经那么真心实意地把他们当成家人,只觉得讽刺。
“哈哈哈……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栩茹松开了抓他衣襟的手,笑得眼底都泛起了泪,“因为你父皇经历过手足相残哈哈哈……自己是踩着兄弟尸骨登上皇位的,却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能够兄友弟恭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