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友微微皱起了眉头。
按照宫制,松寿轩内该有六名宫女,四名太监。
六名宫女中,明杏明桃品阶最高,是能进殿贴身服侍的,属于内侍宫女。而剩下四人,几乎见不到司银玄的面,主要负责做杂活,属于外候宫女。
四名太监中,栗公公和谭春一个死一个走,现在就剩下两个杂役小太监。
赵福友接着说道:“再说了,那个叫明杏的宫女进宫没几年,年纪不大,奴才担心她担不起这管事宫女的职责。”
“就这样吧,我这里又没有那么多事。”
司银玄不愿多说,态度很坚决。
赵福友跟他打过几回交道,也多少知道这九殿下的性子,心底叹了口气后,不再说什么。
他冲那五人摆了摆手:“自己回去吧。”
五人霎时神情萎靡,看着场中华袍玉面的少年,一个个眼中都流露出委屈哀怨之色。
司银玄一对上他们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负心汉,心头一凛,赶紧移开了眼,抬头盯着廊下的宫灯看。
“殿下,他们都走了。”
赵福友笑着凑过来。
司银玄闻言回头,不解地看着他,意思很明显:你怎么还不走?
“嘿嘿!”
赵福友一张老脸挤满了褶子,笑得颇为慈祥,“殿下,那些画像您也选了几天了,应该挑着中意的了吧?”
司银玄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还有“选妃”
这事呢。
“嗯……怎么说呢……”
他有意想再拖点时间,正在思考如何措辞,赵福友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殿下该不会是想一直拖着吧?”
“呃……”
司银玄一时语塞。
“唉,小祖宗啊,你在怕什么?”
赵福友一脸无奈,死活想不明白,怎么会有男人对这档子事避之唯恐不及呢?
司银玄在心里说道:“怕死。”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不会死,他也不愿意。
花馥栀说了,那些女的还没他好看呢。
思绪不知不觉又散出去,他脑子里正想着些杂七杂八的,赵福友在一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他,叽叽喳喳说了半天,让他烦不胜烦。
“好了,赵总管,别念了。”
司银玄头疼不已,为图个清净,只得睁眼说瞎话,“我已经选好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赵福友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哎哎哎,好好好,奴才等着,殿下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