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爺的臉色從通紅再次變白:「怎麼是十萬元?」
他是秦家的少爺沒錯,可實際上家裡管得嚴,他身上就沒多少錢。經常來這個會所,當然是因為會員帳戶名頭不是他的,而他可以用這張會員卡隨意消費,只要裡面有錢。
但是今天裡面的錢剛好用完了。
來這個會所不需要花自己的錢,又可以借家世逞威風,大大滿足了秦少爺的虛榮心。現在要花自己的錢,秦少爺老大不願意了,他不差這點錢,問題是花出去後家裡肯定會發現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事。
麻煩一大堆。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只會享樂不會做事,在家裡沒有話語權。
一想到剛才鍾元誓那種大權在握,一切都要圍繞自己轉的自信,就連遇到蕭寂寒都是不卑不亢,對他隨意出手,對他的道歉都可以無視,秦少爺的眼中冒其嫉妒之火。
「鍾元誓!別太得意!」
他一拳砸在沙發上。
「嘶——啊啊啊——」
這一拳飽含著太多的恨意,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於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拉扯到脖子。
剛才被鍾元誓捏住的地方傳來一聲「咔吧」,秦少爺的脖子頓時轉不回來。
經理:「……」
剛才他還在猶豫如果沙發被砸壞了他要如何向秦少爺開口要賠償,現在他只想笑。
脖子扭不回來,秦少爺最後只能歪著脖子,一路被人圍觀出了會所。
鍾元誓沒有興觀看這一幕。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說說看吧,今天要是我不在,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經紀人嘴唇囁嚅,在鍾元誓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下,不得不硬著頭皮回答:「和秦少爺道歉,儘量和解……」
「呵——」
鍾元誓冷笑。
經紀人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去。
天氣漸漸轉暖,他卻仿佛置身數九寒冬。
「真能忍啊,」鍾元誓接過王錚也送來的蜂蜜水,喝下的那點酒精早就在剛才發泄得差不多,這會兒喝到甜甜的蜂蜜水,心情緩和了不少,「人家都不算當人了,你們還配合?」
阮妝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落下來:「不,我不願意。」
早在進入卡座時,秦少爺的手摸過來她就知道今晚沒那麼容易了。
躲不過,卡座的氣氛僵到發冷,她的經紀人還在對她使眼色,要她順從。
直到秦少爺拎起酒瓶爆裂地往下砸。
於是她也抄起酒瓶往下砸。
「你做得挺好的,」鍾元誓放下蜂蜜水,「今天這種事,不會再有下次了。」
他咂了咂嘴,拿起旁邊王錚也還沒動過的白開水往阮妝面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