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熱鬧喜慶的氣氛里,她很難不受感染,幾次無意?識地咧開嘴笑,一起高興。但一想到應緹被人李代桃僵,她又立刻斂起笑容。
不行,她是一塊正直的木頭,不能在道德上走偏!
竺宴對熱鬧無感,倒是先被她這模樣給逗笑了。
此時的她初入凡塵,什麼?都沒?見過,看什麼?都鮮,東張西望,一雙眸子?瀲灩生輝。竺宴的視線無意?識追隨著她,見她笑一會兒又停下,忍得?辛苦,好笑道:「祝余草的事與你?無關,你?若喜歡熱鬧就看,不必忍著。」
令黎被戳穿,懊惱地睨了他一眼:「其實我此刻的心情很沉重。」
竺宴道:「是嗎?我沒?看出來。」
令黎被他氣得?不行,忍不住捶了他一下。
竺宴直接笑出聲?。
應緹就在離他們不遠處,令黎連忙踮起腳去捂住他的嘴。
溫軟的手?心猝不及防貼上嘴唇,甜糯的香氣竄入鼻間,竺宴的身軀剎那?間僵了僵。
不知是不是當年?的天酒總愛躺在杏花樹上偷懶了,明明已經過去一萬年?,她也從鳳凰變成了扶桑,她的身上竟仍舊還有那?一陣淺淡的杏花香,甜甜的,有點糯。
竺宴眼中逗弄的笑意?斂去,低眸注視著她。
令黎回頭看了眼應緹,壓著聲?對他道:「你?別?笑得?這麼?明目張胆,我們是同應緹一起來的,你?現在這麼?愉悅不是往她傷口上撒鹽嗎?」
竺宴其實沒?聽清她說了什麼?。
令黎一本正經問:「我現在放開你?,你?別?笑了,眨眨眼表示同意??」
這個他聽清了,只覺簡直沒?眼看這麼?傻乎乎的天酒,默默退開一步。
令黎捂了個空,又連忙湊上去,這一次汲取教訓,一隻手?捂著他的嘴,一隻手?還按住了他的後頸,不讓他逃。
竺宴:「……」
他這輩子?都沒?被人用這麼?蠢的方式威脅過。
此時,周遭忽然?同時爆發出花團的炸裂聲?——
「砰!」
「砰!」
「砰!」
接連三聲?響起,絢爛的花瓣應聲?如傾盆的大雨一般從頭頂落下,灑了橋下的人滿身。
百靈鳥清脆的唱喏聲?同時響徹:「郎娘到!」
令黎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鬆開竺宴,扭頭去看。
只見花橋的這一頭,眾妖簇擁著郞孟極出現。
孟極身形頎長,挺拔有力,喜服穿在身上非但不顯累贅臃腫,反倒顯得?意?氣風發。再看容貌,單眼皮,五官利落硬朗,勾著唇笑時有種漫不經心的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