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贝鲁先是一怔,牛头下的双眼紧紧盯着那副熟悉的红色战甲,随即,那份短暂的错愕化为了扭曲而狂热的兴奋。
他喉咙里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野兽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
“空我……你终于出现了。”
他的声音在满是烟尘的废墟中回响,带着一种病态的喜悦。
“呵呵,我听过你的名字。一个又一个的同胞死在你手里,你可是个相当厉害的‘玩家’。我很想……亲手把你拆开看看。”
顾易胸甲下的心脏在愤怒中狂跳。
他看着周围那些蜷缩在角落、满脸泪痕的幸存者;
看着地铁里全是尸体;
看着这片被暴力撕碎的艺术殿堂,怒火几乎要从复眼中喷涌而出。
“我可不想见到你们这种只会破坏和杀戮的垃圾。”
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变得低沉而冰冷,
“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巴贝鲁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硕大的身躯因为笑而微微颤抖。
“人?”
他用巨锤的末端轻轻敲了敲地面,出“叩、叩”
的轻响,“用你们人类的话怎么说来着……你会记得自己吃过多少片面包吗?”
他猛地将巨锤指向顾易,语气中的嘲弄愈浓烈。
“那你呢,空我?你又会记得自己杀了多少古朗基吗?别装模作样了,我们是一样的。你也很会杀戮,不是吗?”
“闭嘴!”
顾易出一声怒喝,
“我和你们这种东西……有着本质的区别!”
话音未落,他动了!
赤红的身影瞬间拉近距离,一个凶猛的转身肘击,裹挟着千钧之力,直取巴贝鲁的胸口!
这一击,足以将一堵钢筋混凝土墙砸出窟窿!
然而,巴贝鲁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他那只没有持锤的手。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顾易的肘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巴贝鲁宽大的手掌上,却像是撞上了一座山。对方纹丝不动,甚至连手臂都没有一丝颤抖。
一股恐怖的反震力从肘部传遍全身,让顾易的攻击势头戛然而止。
怎么可能?!
顾易的复眼闪过一丝惊愕。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坚韧得不像话,肌肉和皮肤的密度远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古朗基。
那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一种绝对质量上的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