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三更天,瑜安的营帐惯例排布在离萧询不远处。
亲兵将其宿卫在中央,全无可乘之机。
与萧询对望片刻,瑜安回自己帐内休息。
赶了一日路,她实?在疲乏。
烛火很快熄下。
棋盘上,黑白二子对峙。
白子至多不过险胜半招。
太?子殿下仍坐于棋案前,不知是在揣摩黑棋路数,还是思及其他。
棋子一粒粒收回,落于棋笥中留下清响。
她当真……萧询轻笑,很有意思。
if线—假如瑜安在代郡中被擒
一场秋雨一场寒,沿途黄叶满地。
今夜下榻于寿郡,皇都已遥遥在?望,不日便要还朝。
月挂中天,屋中又是一场棋局继续。
谢栩查探过客栈宿卫,并无异常。
他正要向太子殿下回禀,便见屋中对弈情形。
显然殿下无暇理会于?他。
从边关归来两月,自遇叶家三公子,殿下再未召过他下棋。
寒心,当真是寒心。
谢栩瞧了半路的对弈,十余盘棋,殿下同叶三公子胜负总在?□□之间。
更鼓敲响,瑜安落下一枚白子,奠定今夜胜局。
整座客栈都已睡下。
萧询道:“明日黄昏时分?,便能入城。”
“好。”
瑜安复盘着眼前棋局,事已至此,多思无益。
月光柔和地照着,窗格半明半暗。
萧询望面前女郎,却道:“你可还有旁的名字?”
瑜安抬眸,须臾间明白他之意。
萧询留她在?身边,为的是收服徐州之用?。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看起来,齐都之中有的是人不愿见到徐州归附。
或者说,不愿见到这?份军功归于?太子萧询。
军中知道她的人寥寥,俱为萧询心腹。
叶家三公子的身份,若亮于?齐都,会引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譬如,刺杀。
北齐朝廷内乱未平,瑜安无意卷入其中。
收了棋子,她道:“瑜安。”
叶瑜安。
……
齐都建制已有四五百年,先后为三朝都城,底蕴深厚。
萧询未定明归期,更是有言在?先,无需官吏相?迎。
千余骑兵回西山军营,只留一百亲卫随行入城。
瑜安长于?边地,未见过大梁京城繁华,此番竟先到了齐都。
谢栩出身永国公府,是正儿八经的勋贵世族。
他却未归家,而是宿于?靖平王府。
行至巷口,他一礼,与?太子殿下告辞。
“代孤向王叔问安。”
“臣明白。”
传闻中的靖平王府,便在?此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