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眼,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滑落,若是那日自己守住了冷静的心意,他们如何会走到今天这个结局。没有爱又如何,至少没有痛。
树的阴影一点点的移动,中午,有大胆的宫女怯怯的上来,想要问问是不是该用中饭了,薛冷玉只挥了挥手,看也不想看她。
没有心情,没有心情说话,没有心情吃饭,若是可以,连呼吸都想停下。这一刻,只想完全的将自己埋在绝对的静寂中,让一切都静止不动。
直到夜色笼罩,失神的眼无意的转到刚才走出的房子,眸中方才有了一丝亮色。
宁卿还在屋中,自己不在,也不知道吃了没有。他那身子,为了自己弄的筋疲力尽,可是不能再受折腾了。
殊离的情,欠下了,今生不能还。她心中明镜一般,静静坐了一天,也想的清楚,等到寻了机会出了皇宫,寻的到便寻,若那离红的毒真的如所说那般无解,便是陪了他去,又有何妨。
这生命本就来的莫名其妙,若是有所为,要不要又有何妨。
只是宁卿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便是不能得他所愿,也该尽心报答。
心中笃定,反而没有那么难过,殊离为她,放手的那刻虽痛,也该是有着一丝甜蜜的。而自己这决定,便是不理智了些,却甘之如饴,又有谁能去说对与不对。
起了身,拍拍长裙上的浮灰,薛冷玉走到屋前,对守在门口的宫女道:“公子可醒了?”
宫女忙道:“不曾。中午的时候,奴婢进屋看了看,见公子还在昏睡当中,没敢打扰。”
薛冷玉点了点头:“去准备些清淡滋补的事务送来。”
“是。”
宫女忙应道。
这长公主的性子,在她们看来,着实是奇怪的不行,不过却没有人敢表露出什么疑惑的神情。
薛冷玉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却见宁卿睁着眼睛的看着她。
快步走到床边,道:“怎么醒了?”
“睡了一天,也该醒了。”
宁卿道。看着薛冷玉无异于平常的表情,心里不安,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薛冷玉柔声道:“我让人准备了些清淡的食物,一会吃了再睡。”
宁卿皱了眉:“冷玉……”
“恩?”
薛冷玉道:“怎么了?”
宁卿略微的仰了头:“你这样……让我觉得不安。”
“有什么不安的。”
薛冷玉起了身,掀起宁卿身上的薄被,仔仔细细看了他背上的伤口。见他今天睡得该是极为安稳的,再没有新的血迹出现,这才放了心。
有什么不安的,这倒是具体也说不出来。宁卿看了薛冷玉半响,正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门外宫女低声道:“长公了,晚膳来了。”
“恩。”
薛冷玉忙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