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怪物还在不断嘶吼,是一种怪异的仿佛不是声腔中出的嘶鸣。
但万幸的是它们不会跳高,也不会飞。
诸槟小心翼翼操控着爪锚钩靠近一个怪物的衣服:“勾住了!拉!”
他们费力地扯上来,就在怪物扬长利爪要刺穿诸槟小腿的时候,他对面等候已久的蓝毛一刀捅穿了怪物的脑袋。
他得意洋洋道:“管它什么玩意儿丧尸还是怪物,脑袋一穿再牛也得宕机!”
这话倒是驱散了些不安的心理,那些怪物带来的强烈违和感好像也没那么恐怖了,但仍然不能直视太久。
可诸槟想要勾准衣服,就必须盯着下面看,时间久了,眼神都有些涣散。
好奇怪。
太奇怪了……
它们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这个东西的手上长出了头,为什么它的手腕那么像脚踝,为什么它的眼珠流到了下巴上却不掉下去,为什么划破皮肤后飙出的不是血而是牙齿……
他对世界对人类的认知好像在这一刻完全被颠覆了。
“诸槟!用力!”
一个人大声呵斥了他的名字,诸槟才猛然惊醒,心有余悸地闭着眼睛将下面的怪物猛拉上来。
他们依次解决了十来只,大家的状态都有些不太正常,如果只是杀怪物还好,如果只是杀人也还好,偏偏杀的是长得这么像人的怪物。
看他们穿着衣服,也许他们曾本就是人。
等忙完,远处的天际已被暖红的朝阳占领,大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真是太久没有见过这么广阔的城市、这么真实的日出日落了。
“我们这边烧点衣服,你们那边摆sos。”
“行”
人多做事很快,没一会儿都弄完了,都没闻酌什么事。
席问归从始至终没插手,像个混子。
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阳光也很快移动过来,将天顶割裂成两半。
费伊洛走到光下,竟然真的感受到了暖意,她顿了顿,问:“你们觉得这个副本通往现实的媒介会是什么形式?”
“这个副本不就是现实?”
闻酌语气淡淡,“媒介也许就是永远留在这里不回车站了吧。”
这倒也说得通,不是所有现实都是美好的。
“别说还挺舒服,主城最近天天下雨,见鬼似的……”
在大家愣神之际,不远处竟然真的出现了两架直升机,它们从城市的某处升起,像是看到了他们的呼救,转动着螺旋桨飞驶来。
“还真有搜救队伍……”
“草有点紧张怎么搞……”
“别高兴太早。”
费伊洛说,“如果离开了车站先看手机的下一步任务,以及来的不管是原住民还是军队,对我们的态度未必是友好的,都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