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婳撇撇嘴,甩来一沓详实记录了田产人口的户册,“牯牛庄住着逃户家眷,我没插手,这是其余十二处田庄的人口田册,你收着吧。”
“给我?”
猫儿惊讶的张着樱桃小嘴。
蔡婳那般积极处置庄子,猫儿还以为是她想控制庄子。
当时猫儿还有些小小吃味,毕竟管理家产是她这个当家主母的分内事。
不想,蔡婳就这么轻飘飘的丢给了自己。
要知道,红火的鹭留圩、和日进斗金的香妆作坊,是猫儿最大底气。
当家花钱如流水,不算逢年过节的迎来送往,就连时不时赏赐出去的银钱,每月也不是个小数目。
若手里没钱,便是家里的丫鬟小厮,都未必和主母一条心。
所以猫儿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蔡婳怎会凭白丢了这么一大块进项。
蔡婳似是看出了猫儿的疑惑,懒洋洋道:“我赖得管这些,也没心思和你争这点产业,更没心思整日争风吃醋,我有大事要做。”
“大事?这还不算大事?”
蔡婳以前提起过多次‘有大事要做’,猫儿以为处置庄子就是她口中的大事。
“自然不是。。。。。。”
蔡婳嘻嘻一笑,却不肯说‘大事’到底是何事。
猫儿被勾的愈加心痒。
冬季了,鹭留圩的生产经营进入了低潮期,再者那边有刘兰芝、寒露等猫儿亲手培养的人帮她盯着,又有刘伯、杨大叔等从旁照应。
猫儿认真考量一番,觉得继续留在蔡州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便安心待了下来,要亲眼看看蔡婳所说的大事到底是甚。
不想,最终却因一桩接一桩的突事件不得不回桐山。
十一月十二。
难得一个初冬艳阳。
长子今日休沐,一早跑来洒金巷邀翠鸢出城游玩。
翠鸢前去告假,猫儿闻言不由抿嘴乐了起来,“姚大哥这榆木脑袋,终于肯开窍了。”
翠鸢则有些小傲娇的抱怨道:“大冷天的,城外有甚好玩。”
望着口是心非的翠鸢,猫儿嘿嘿一笑,摸出几角银锞子塞到了翠鸢手里,柔声道:“去吧,你们尚未成婚,想买些甚便花咱自己的钱,莫因为些许银钱被男人小瞧了。”
“大娘子,奴婢有钱呢!大娘子隔三差五便赏,奴婢攒下不少。”
翠鸢连忙推让,猫儿却故意做出微恼样子,细声道:“你有是有你的,听话,莫推了!还有,以后不要再自称奴呀婢呀,往后你可是要做虞侯娘子的人呢。”
说起这个,翠鸢微微低了头,落寞道:“奴婢便是做了指挥使娘子,也是做过奴婢的呀。。。。。。。”
猫儿抬手帮翠鸢理了理鬓角,温柔道:“莫说傻话。你的身契已期满,我翠鸢是干干净净的良家女子,我已为你备好了丰厚嫁妆,待你出嫁前,我认你做义妹,看谁敢拿你出身说事!”
“大娘子。。。。。。。”
翠鸢颤颤巍巍唤了一声,眼泪滚将下来。
巳时。
涵春堂内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纸散射成一片温和光晕。
猫儿坐在窗前看完了虎头写来的信,信中一个劲抱怨姐姐和姐夫把她自己丢在鹭留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