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背影挺阔,打击精准,落杆姿势如教科书一样优美。
只是没能将这颗脑袋像高尔夫球一样抽飞出去,让他颇为遗憾。
“然后呢,是膝盖。”
阿德里安咣咣几下砸断了亚俟勒的右手,那右手只连着一层皮肉,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
他拎着这只手,一脚踹翻亚俟勒,来到膝盖处,先是用尖刺捣碎膝盖骨,然后又用关节刀将两个膝盖剜了出来。
鲜血已经沾湿了他的皮鞋边,但他还在沉眸回忆:“最后是后背,我倒是没什么记忆了。”
于是,他蹲下身,单只手搭在膝盖上,用关节刀划开亚俟勒的外衣,再划开后背,一点一点,不紧不慢的,将亚俟勒的脊椎给剥了出来。
他看着血肉模糊的人皮,以及烂成肉浆的内脏,这才感受到久违的畅快和餍足。
亚俟勒早已七窍流血,剧痛身亡,那只在他脑中筑巢的寄生虫,也被蓝眼烧成了一坨焦炭。
阿德里安站起身,扔掉亚俟勒的右手,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指,让血滴从他的指尖飞出。
他就这么抬着手,轻扯袖口,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卢卡斯,来帮哥哥戴上手表。”
“哈?”
卢卡斯下意识发出极具挑衅意味的语气词。
这是他习惯的与阿德里安交流的方式,他总是学不会好好回话。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大概是阿德里安比起家暴的霍华德和病态的母亲来说,最好欺负吧。
阿德里安闻言,偏过头,余光扫向卢卡斯。
他的手并未放下来,也没有再说话,就只是盯着卢卡斯看。
卢卡斯突然无师自通的,将本已经涌到喉咙的,故意激怒阿德里安的话咽了下去。
阿德里安偏过的这边脸刚好溅上了亚俟勒的血迹,血珠不规则地挂在他眉尖,太阳穴,侧脸,下颚,就连敞开的衬衫衣领也未能幸免。
他那张冷静严肃的脸挂上杀人的痕迹,突然有了种极其冷门的变态气质。
不对。
卢卡斯敏感的意识到,这不是他记忆里熟悉的阿德里安。
他偷偷瞥向亚俟勒尸体的惨状,那已经无法看出是一个完整的人类,被拆掉脊椎的烂肉肥腻地堆在一起,细碎的骨头渣子从后颈,双膝,胸腔随鲜血冲出来,点缀着黝黑的水泥地。
而阿德里安就站在血泊里,皮鞋尖仍旧一尘不染,可鞋底已经彻底被鲜血浸润。
他当然不会被亚俟勒的死状吓到,这样的手段他也做得出来,不过他确实有点被阿德里安的状态吓到了,虽然他并不想承认。
这可是个平常连杀鸡宰羊都要避而远之的标准版好人。
“你,你自己不会戴啊?”
操,他心里知道害怕,但是嘴有它自己的想法。
卢卡斯发现自己还是嘴欠挑衅了,立刻心虚地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