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
午后,沈曜午睡醒来,陈嬷嬷轻手轻脚的进来伺候沈曜更衣洗漱。
沈曜懒洋洋的醒着盹,陈嬷嬷递给沈曜一杯茶,欲言又止半晌,踌躇着搓了搓手。
沈曜抬眸看向陈嬷嬷,道:“嬷嬷?”
陈嬷嬷一时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能听到,沈曜就又叫了一声,道:“嬷嬷?”
陈嬷嬷这才回神:“哥儿叫我?”
“嬷嬷怎么了?”
沈曜问道。
“没事……不,有些事,不是什么大事。”
陈嬷嬷犹豫着道。
“啊。”
沈曜道,“看来是件大事。”
陈嬷嬷紧锁着眉头,道:“没有的事……下个月这时候哥儿就要去秋闱了,你只管一心读书就是,旁的事,待秋闱过后咱们再说。”
秋闱的确是沈曜如今最重要的事,不过能让陈嬷嬷这样为难的必然不是小事,沈曜追问道:“究竟是什么事?嬷嬷,是京里出事了?”
陈嬷嬷忙否认道:“不是,京里无事,是……也不是什么大事,哥儿还是别问了,我怕哥儿听了倒无心读书了。”
沈曜道:“嬷嬷如今都开了头了,今日我若是不弄清楚前因后果,更无心读书,就算到了秋闱时,我还得惦记着嬷嬷没告诉我的这件事是什么呢。”
陈嬷嬷一听,急道:“都是嬷嬷不好,嬷嬷藏不住事,这可怎么办啊!”
沈曜笑笑,道:“嬷嬷别急,你先告诉我究竟是何
事让嬷嬷这么为难……嬷嬷放心,既然京城无事,姐姐和陛下都无事,便没有什么能妨碍我读书的。”
陈嬷嬷见沈曜说的笃定,只能如实道:“唉,是姑苏的事,此事倒不急着处置,只是哥儿难免为难,还是秋闱后再处理才好。”
“姑苏?”
沈曜第一反应就是林如海一家的姑苏林家,“林家的人?这个我不好来处置吧,应该舅舅……啊,不是那个林家,是我外祖家。”
话到最后,沈曜才想到他同姑苏林家也是有关系的。
“是,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哥儿来了扬州,今日竟然寻到了这里,非要来见哥儿,我让人先将他们打发走了。”
陈嬷嬷道,“哥儿如今读书才是最要紧的,他们能有什么事,哥儿不必管他们。”
沈曜道:“这些年了,他们从没一个人想来见我的……来的是谁?”
陈嬷嬷道:“是太太的兄弟和侄儿。”
沈曜算了算这个关系,道:“是我舅舅和表……”
“表哥。”
陈嬷嬷接道。
“他们有说是为何事来的吗?”
沈曜又问道。
陈嬷嬷道:“他们只说听说哥儿来了扬州,特意来看看哥儿的。”
沈曜冷笑道:“他们若是想看我,这些年我都在京城,他们就算是走着去,也该走到京城去了。”
陈嬷嬷道:“无事献殷勤,他们必定有所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