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勾了唇角,缓缓坐下来。
“想知道你跟湘潭的区别吗?”
铃铛一怔,没有吭声。
“湘潭知道叫朕‘皇上’,而你却只知叫朕‘爷’,湘潭不会在朕说‘任何人都不许进来’之后,还进内殿,而你此刻却跪在这里;湘潭也不会质问朕这个质问朕那个,而你却一直想要朕的答案;湘潭更不会有人写字条给她,而你,却会被人陷害。”
铃铛瞳孔一缩,面色煞白。
“爷……皇上什么意思?”
铃铛颤抖出声。
“朕没意思!”
凌澜沉声回应。
鹜颜见气氛不对,连忙对铃铛道:“夜已深了,皇上明日还要早朝,你先退下。”
铃铛垂眸静默了片刻,对着男人略一颔首,缓缓从地上起身,沉默地退了出去。
待铃铛走后,鹜颜刚准备数落凌澜两句,却不想被凌澜抢了先。
“看看,这就是你的人。”
鹜颜一噎,不悦道:“什么叫我的人?虽说最初是被我拉拢过来的,但是,我的人不就是你的人吗?你几时跟我分得这般清过?而且,人家对你,可比对我上心!”
“的确上心。”
凌澜冷冷一笑。
“对了,”
鹜颜又想起什么,走到男人对面坐下来,“如果真如铃铛方才所讲,那说明,蔚景跟铃铛一样,都被人设计了,设计的人应该就是营救蔚向天的那拨人,他们引铃铛去七卿宫,肯定又用了什么方法引蔚景跟踪铃铛,这样一箭双雕,成功让蔚景知道了真相,也成功陷害了铃铛,让我们以为铃铛是故意偷听,故意引蔚景前往。”
凌澜鼻子里发生一声轻笑。
鹜颜一怔:“你笑什么?”
“对方为何要陷害铃铛?”
鹜颜又怔了怔,蓦地脸色一变,愕然看向男人:“你的意思是……”
行云山
凌澜负手而立,微微扬着脸,一动不动。
光秃秃的山岗,没了树木和杂草的遮挡,风有些烈,直直灌入,鼓起他的衣袍,簌簌作响。
整整一月过去了。
他却觉得还像是昨日一般。
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缕缕烧焦的味道。
“蔚景……”
他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出口,就被山风吹散。
他曾经想过无数次两人的结局。
各种各样的结局。
幸福的,不幸福的,圆满的,遗憾的,却从未想到,会惨烈到现在这般。
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皇上,回吧,变天了,怕是要下大雨了。”
高朗是犹豫了很久,才上前来提醒这个帝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