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路,两人一前一后抬着棺材,往山里飞奔。
刚一入寨,两名四十多岁的精壮汉子便将冷月心拦了下来。
"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去!"
两人放下棺材,玉星流从后面大步走了上来。"
金叔,宝叔,都是自己人!"
金叔看着熟悉的面孔,诧异的问道:"
阿流?原来是你小子!你不是跟着圣女大人一起出去的吗?怎么没跟着她,反而带了个外人回来?"
玉星流摇摇头,认真的解释道:"
不是外人,是自己人。"
金叔和宝叔相视一笑,而后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朗声笑道:"
行啊你小子!才出去这么一趟,你就拐了个婆娘回来!"
说完还便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冷月心眉头微挑,漠然开口:"
我只是来将我娘的棺椁送回故地而已。"
此话一出,原本乐呵呵的两人顿时止住了笑声。
"
你娘?故地?"
"
不错。"
冷月心点点头道。
金叔表情沉重,低声问道:"
你娘是何人?"
冷月心垂下眼帘,清冷的声音难得柔和几分。"
玉华妍,她还有个姐姐,名唤玉华浓。"
宝叔激动的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对方,声音激动的问道:"
阿妍姐?你竟然是阿妍姐的女儿?!"
不能怪他如此激动,她小的时候经常围着玉华妍玩耍,对方从来不嫌他烦,总是温柔的与他说笑。
只是对方一走就在没回来,他也从顽劣孩童,长成了成熟稳重的汉子。
他没想到二人再重逢,竟然是这样悲伤的场面。
天地辽阔,一个人的生死是多么的渺小且不起眼。可对于亲近之人来说,又是多么的悲痛。
宝叔想要抱抱她,就和当年阿妍姐抱自己那般。可是孩子这么大了,又是头一次见面,老实憨厚的汉子到底没敢伸手。
他怕自己吓着她了。
"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冷月心看着眼前手足无措,哭得像个孩子一般的男人,心中突然被触动。
原来在另一个地方,还有别的人同他一样挂念着阿娘。
她突然想到冷时戎挂在书房中的那幅阿娘的画像,不知薄情如他,是否真的会如表象那般思念娘亲?
但不论如何,他害死娘亲是真,亲手推她入地狱是真,她这一生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释怀。
人类何其矛盾,有的人看似深情,实则凉薄。有的人却能将对方一丁点好记一辈子,甚至为甘愿此付出生命。
想到程影,她的心再次忍不住抽痛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