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轻摇了摇头,猛的将他推开,跃下车,奔向自已的马车,上了车,也不顾青儿在车上,一头栽进被卷中,咬了被面,任泪渗入被中,她实在忍和好辛苦。
风荻愣坐在那里,看着飘垂下来的车帘,遮去车外光线,心更是往下一路沉了下去,象是落入永远也到不了底的深渊。
原来如此……
他也是皇家的人,自然明白在这种时候,如果贺兰知道她腹中胎儿,将会是什么结果。
她不惜艰辛走这趟,甚至刺伤他,都是为了保住容华的孩子,她对他痴到这个地步。
以容华的本事,完全可以压下贺兰,保住她腹中胎儿。
如果他不知此事倒也罢了,不料他竟然知道还放她出来。
能如此对待自已女人和孩儿的人是何等铁心冷肠?
白筱离去时眼里那无法掩饰,痛到极处的哀伤象一把尖刀,一点点的剜着他的心。
逼得他象是要疯掉,再压不下体内乱窜的火,猛的握了拳,重重的一拳砸到身边车壁上。
骨骼轻响,紧硬的黄梨木被他砸出一个淡坑,血迹斑斑。
他眼里迸着米,咬牙切齿……容华,我不会放过你……
知容华者子涵
容华眼皮没来由的一跳,拿捏着白玉棋缸里的棋子的手指不由的紧了紧,视线错出棋盘之外,也不知自己心烦个什么。
“咳……该你了。”
子涵皱眉不耐烦的屈指敲了敲他眼前桌缘。
今天刚下朝便被他给拉拽了过来陪他下棋,结果从坐下,他就愣是没止住过跑神。
以前和他下棋,从来没赢过,总搏着能赢他一局,今天连杀三场,场场大胜,反而无味。
容华被他一敲回过了神,没多瞅棋盘,照着方才所想的落了一子,棋子落了地,方发现竟放差了一格之位,硬是给对方将死的一块棋放了条生路,抬头间见子涵已黑了脸。
撇脸一笑,“便宜你了。”
子涵哼了一声,将手边棋缸一推,愤愤的抱了胳膊,“不下了,早知如此,倒不如回去蒙头睡觉。”
容华与他一起征战多年,对他的性情了若指掌,笑了笑,慢慢拾着棋子,“你平时整天想着赢我,今天给你过足瘾,你反倒不畅快,看来你就是个认胜的命。”
子涵嘴角一抽,脸色更臭,“要胜也是正大光明的胜,对着个心不在焉的软蛋,胜之不武,全无趣味。”
容华对他的挖苦也不恼,淡睨了他一眼,抱了棋缸起身,慢慢往屋里走,“这些日子没仗可打,看你在京里闷得长毛,本想寻点事给你做做……”
他说到这儿,不再往下说。
子涵已随他起了身,正跟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