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第一次見面?,就毫無道理地心動,毫無理由地置氣。
周予知走?入了雨中,每走?一步,每靠近她的一步,都好像走?了一生又一生,一個輪迴又一個輪迴。
他看見她巧笑倩兮一次次騙他沉淪。
他看到她次次生產大出血死在他懷中。
他看到她歇斯底里?崩潰,提劍指向他,詛咒他去死。
……
他抱住了她。
雨下的那麼大,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起來,全都浸泡在雨水當中,將他與她徹底淹沒,吞掉。
他只能緊緊地抱住她,好像只有這樣她就不會消失,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一絲實實在在的真切。
「你個騙子。」他道。
周予知有很多話想與她說,可最後說出口的,也就只有無奈又苦澀的一句。
牧晏無所謂一笑:「周予知,帶我回家吧。」
第1o6章初夜
「謝瑜,既然人已經找到,就跟為兄回家吧。」
謝端撐著油紙傘,替謝瑜擋住了風雨,平靜的目光順著謝瑜的視線,落向雨中緊緊相擁的男女。
傾盆的雨水阻攔住謝瑜的視線,讓他幾乎看不清前方的景象。
他推開了謝端,用袖口擦拭著臉上?的水痕,滾著銀狐毛邊的披風孤零零地躺在雨地,謝瑜衣著單薄淋著風雨,自罰似地盯著牧晏與周予知。
「謝瑜,夠了。」
謝端摩挲著手指上?的玉扳指,聲線若寒潭涌動,隱隱有了發怒的跡象。
「你若是覺得自?己受了欺負,兄長?現在就去?為你討個公道。」
謝瑜轉頭去?看他。
周遭雨水淋漓濺出?了一片霧靄沉沉,謝端撐著油紙傘站在雨中,身姿欣長?,身材高大,英氣蓬勃的眉宇間是沉穩的持重?,這讓謝瑜不合時宜地生出?一絲警惕。
「你莫要多管閒事,也?別私自?去?見她。」
謝端常年領兵打仗目光銳利,自?然沒錯過謝瑜眼底的警惕還有……嫉妒,他緩緩走近謝瑜:「謝瑜,你的瘋病莫不是又?犯了。」
「瘋病?什麼瘋病,兄長?我沒有病,我好的很……你若是真心幫我就不該現在逼我回去?,而是該將周予知殺了。」謝瑜將髮髻上?的玉簪取下,神情駭然,下一刻好像就要衝出?去?將周予知一簪子捅死。
謝端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制止他躍躍欲試的赴死。
「謝瑜,那女子對你本就無情,你這般執著又?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