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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是個反派，可是過去的人生其實並不悲慘，更多的是劇情賦予他要成為反派這個角色。

但是虞初擁有完整的自我意識，他是一步步親自墜向黑暗的。

「不用強迫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楚辭不想逼他。

虞初眼底浮現淡淡笑意：「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之前不說，是覺得過去了就過去了，沒必要一直把自己困在那裡。」

他把男人的手圈在掌心，娓娓道來：「我說過，我是孤兒，記事起就在孤兒院，孤兒院的環境談不上好，但也不至於餓死，六歲的時候我被一戶沒有孩子的夫妻收養了。」

「結婚之後男方才知道自己沒有生育能力，雙方家庭商議後，決定收養一個孩子，好好過日子，就選中了我。」

「一開始其實我過的還行，但是男方太在意自己的身體原因，變得自卑敏丨感，性格大變，開始酗酒還有暴力傾向，經常拿我們撒氣，女方受不了就提出離婚，男方不願意，還愈發變本加厲，後來女方要打官司，想鬧得人盡皆知，男方愛面子，只能同意私下解決，終於離了。」

楚辭認真的聽著，雖然虞初的口吻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但他還是能想像到那時候虞初的處境。

他被收養，本來就是用來維繫那對夫妻的感情的工具，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他的存在就變得微妙起來，女方完全可以再嫁，找一個愛自己的人，生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男方本來就在意自己的身體，虞初的存在只會不斷提醒他這個事實，離婚之後，男方無處發泄的怒火，只能轉移到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身上。

「我的撫養權給了男方，成了他唯一的撒氣筒。」

他抬起有傷痕的左手：「其實我一開始是個左撇子，女方也是個左撇子，這是當時他們領養我的原因之一，離婚後，男方逼我改成右手，弄錯一次就打一次，有一天他喝醉了，見我用左手寫字，就拿起茶几上的刀。」

楚辭已經猜到後面的事情了，恨不得回到虞初的那個時候，親手弄死那個畜生。

虞初撫平男人聚攏的眉心，「放心，還好我被打習慣了，有警惕性，傷口不算深，沒有影響日常生活。至於背上的那些，太多了，記不清楚了，只記得最後一次進了醫院搶救，終止了撫養關係，又回到了孤兒院，雖然後面依舊會有些波折，但我腦子還行，拿了很多補助和獎學金，又考上了很好的大學。」

「再然後就是我說的，21歲死了，來到了你的身邊，攻略你，不過那只是障眼法，實際上，是辭辭攻略了我。」

他平鋪直敘的說完了過去的人生，注視早就紅了眼眶的楚辭，溫柔地吻在他的眼皮上。

「哭什麼？我都不在乎了。」

楚辭聲音嘶啞：「但是我在乎。」

虞初攬他入懷：「這麼在乎的話，那辭辭以後好好愛我，好不好？」

「嗯。」楚辭在他懷裡用力點頭。

「那以後不能隨便生我的氣，也不要自己生悶氣。」

「嗯，不生你氣。」

「也不能亂吃醋，一吃醋又生我的氣。」

「嗯，不吃。」

聽著無比誠懇的回應，虞初略略勾起唇角

「真的？」他很懷疑這個大醋缸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