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黎拿了件外套,轻手轻脚盖到他身上。
可能是因为闭着眼睛,屋里的光线也很暗,弱化了他那张野性难驯的脸上的攻击性,英挺分明的五官都柔化了,偏头靠着墙,有些可怜。
应黎给他压了压垂下来的衣角。
然后沈尧就清晰地看见祁邪勾了一下应黎的手,像是睡梦中无意识地伸手攥了一下,却异常的紧。
第92章好看。
被勾的那一下,应黎手心又痒又麻,无论搓了多少次手都还是有那种感觉。
他本以为一天之内经历了那么多事他会失眠,结果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可能是身体过于疲惫,这一觉应黎睡得很沉,醒过来时头脑还不甚清醒,迷迷糊糊看见对面下床的边桥走到门边把镜头遮住了在穿衣服。
他翻了个身,忽然听到枕头里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枕头下面。
他翻开一看,是一堆五颜六色的小贝壳和小海螺,正因个头不大显得更加精致。
心脏又抑制不住地跳了跳。
有人知道他很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宋即墨洗漱完从外面进来,看见应黎坐在床上盯着拳头呆:“醒了?”
“嗯,外面下雨了吗?”
应黎似乎听见了雨声。
宋即墨说:“下了,凌晨开始下的。”
谢闻时也刚醒,看窗外的玻璃上满是水痕,又躺了回去,用被子蒙住头:“这么大的雨,我们今天是不是可以不出去了?”
边桥应了一声:“嗯。”
导演说他们的活动挪到下午了。
应黎从床上下去,把小贝壳和海螺都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穿上睡衣去洗漱。
洗漱完回来,边桥看着他,突然伸手摸了一下应黎的头,笑着说:“头好乱。”
应黎呆呆的:“很乱吗?”
“有点,这边翘起来了。”
边桥又压了一下,没压下去。
趁现在还没开始直播应黎说:“那我去洗一下头。”
外面雨下得特别大,浓厚的水汽和土腥味扑面而来,沈尧站在走廊上,手指里夹着一根烟,听见开门声就回过头去,看见应黎出来就把烟灭了。
应黎被水汽熏得眯了眯眼,走过去问:“你怎么站在这儿?”
沈尧说:“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