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忙接过来道:“好?,回头我再和锦儿姐姐换一本新的。”
夏寻雁酷爱游记,这些文字能够带她?领略各地的风土人情,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与畅快。
可惜的是,好?看的书籍不多,好?看的游记就更少了,她?走遍晋阳大小书城,也未能如愿淘到心仪的书籍。
但她?知道慕容锦有,那个女?人总能有办法弄到一些千奇百怪的书籍,包括逸闻轶事,故事杂谈和秘史大观等等,就连她?手上的游记也能有各种不同的版本。
但自从上次的事件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
她?不待见慕容锦,而?慕容锦似乎也羞于?接触她?,两人虽然在同一间小院里,却少有往来。
加上最近董芸给那人安排了一堆活儿,她?一天天都得往外跑,同样忙得脚不沾地。
夏寻雁自然不会亲自去找她?借书,都是翻来覆去地看,杏花见了,会自动拿回去跟慕容锦换一本新的。
她?透过窗户,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斜对面那扇紧闭的门上:“她?还在外头忙?”
杏花摇头:“锦儿姐姐去吃酒席了。”
夏寻雁道:“这个月她?都去了三四趟了,怎么晋城有这么多酒席要她?去吃?”
杏花笑了:“您不知道,现在晋城的百姓都传开了,说是城内城外但凡有红白喜事,请帖未至,疯狗先到。”
夏寻雁好?奇追问,“这是何意?”
“是说锦儿姐姐热衷吃酒席,不管哪家办酒,她?寻着味儿就去了。”
“可为何把她?叫做疯狗?”
“锦儿姐姐有个外号叫追风女?侠,这些年?来她?行侠仗义,深得晋城百姓喜爱。不过也因此得罪了一些地痞流氓,那些人惧怕她?,便?恶意中伤,说她?见人就咬,活脱脱就像一条疯狗。后来锦儿姐姐知道了这个叫法,却不以为意,反倒以‘疯狗’自称,随便?百姓叫唤,久而?久之,就传成?了这样。”
夏寻雁愣住了。
她?向来清高自持,旁人却以为她?淡薄,可事实上她?对名誉极为看重,尤其珍惜羽毛,极不愿被人污名化。
可居然有人以疯狗自居,着实让她?大开眼界。
“她?家里又不是没吃的,干吗那么热衷去吃别人酒席?”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喜欢热闹吧,她?自诩江湖儿女?,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在家里,被江姨拘着可能觉得不够畅快,在酒席上抢着吃,那才叫一个香。”
疯狗?锦狗?
夏寻雁舌头微微弹了弹,这两个词在她?舌尖上跳跃。
好?像叫起?来还挺顺口?
正说着,大院门口摇摇晃晃走来一个身影。那人扶着墙,步履蹒跚地走向隔壁的屋子。
远远望去,脸上两坨红红的,格外显眼。
杏花眼尖,小脑袋立刻从窗口探了出去,清脆地叫唤道:“锦儿姐姐——”
听到杏花的呼唤,夏寻雁下意识转过头,背对着窗口。
慕容锦听到杏花的声音,努力?转过头来。
她?眯着眼睛,费了好?大劲才看清楚窗口上探出的小脑袋,笑道:“呀,杏花啊,你吃了没有?你锦儿姐今天不小心喝多了,忘记给你打包大鸡腿了——”
说着狠狠地打了个嗝。
杏花捂嘴偷笑,“我吃过了,锦儿姐姐下次吃酒也带上我一起?嘛,我也想见识见识那大场面。”
慕容锦一摆手,豪气万丈道:“行,下次带你。”
说着,踉踉跄跄进了屋,啪的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
夏寻雁见慕容锦进屋了,这才又直起?身子。
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道:这疯狗一点?都不疯,至少每次喝酒回来,从不说醉话,关?起?门来倒头就睡,也不闹,好?喝酒的人还能保持这份体面,可真是难得。
杏花转过头来,看着夏寻雁道:“夫子,下次要是城里有酒席,让锦儿姐姐带咱们一起?去嘛,你也一起?去,好?不好??”
夏寻雁对杏花这小姑娘是当?真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那日她?和慕容锦出来,打开包袱后,看到她?在包袱里给自己偷偷塞了碎银子,当?时就忍不住落了泪。
但这孩子从不索取,夏寻雁想对她?好?,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只能在学业上尽量给予她?指导和帮助。
如今见她?难得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便?毫不犹豫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
原以为慕容锦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时隔不过一天,她?竟然真的来邀请二人去吃酒席了。
杏花一脸兴奋,好?奇地问道:“锦儿姐姐,是红事还是白事,可有请柬?”
慕容锦干笑一声:“当?然是红事啦!我怎么可能请你们去吃白事的席呢?至于?请柬嘛,我慕容锦一去,那就是蓬荜生辉,哪里还需要什么请柬!”
夏寻雁听到这里,突然有些后悔昨天答应杏花的事情了。
但她?向来做事一板一眼,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出尔反尔不是她?的风格。于?是换了一身稍微没那么素的衣裳,跟着一起?上了马车。
今日办喜事的是城北的一个卖鱼摊老板的儿子,摆了大概十几桌的席面,饭菜算不上丰盛,但是有荤有素有酒,算得上喜庆。
下了马车,却见路边早已?站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女?,见到慕容锦一冒头,立刻冲着她?招手。
“慕容锦,这里——”
慕容锦见到她?,笑眯眯回应道:“来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