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猜你就要提世界賽。」陳之昂樂了一聲,「是是是,世界賽你打得最帥最吊了,甩他們別人八個來回帶拐彎的,沒人比得了你。」
「倒也沒這麼誇張……」江頌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去小聲跟自己嘀咕。
「可江頌你別忘了,就算你再牛逼,還不是打完比賽轉臉就去找夏卿歡了啊。」陳之昂歪歪頭,用筷子在自己面前的小碗上「叮」地敲了一下。
「……?」
靠。
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陳之昂一句話就給江頌懟沒音兒了。
「在你這看來,你大概覺得自己只是單純在為賽季做準備,找一個靠譜又強勁的盟友何樂而不為。夏卿歡的加入無非也就是為你的第二冠鋪路而已,對吧。」
確實。
要不說江頌對於陳之昂的印象不像對其他hsg現役隊員們那麼差,因為陳之昂好像永遠都很懂他的點,這在江頌看來還是很難得的一件事。
「想法是很好啊,很有遠見,但是你忘了一點。」
「什麼?」
「你的想法永遠只是你的想法,你左右不了除你之外的任何其他人,我說的對麼?」
「江頌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畢竟我們這麼熟了,也沒必要跟你拐彎抹角的。」
「沒事你說。」江頌點點頭,表示自己對此有心理準備。
這段時間以來,江頌什麼難聽的話沒見識過,區區一個陳之昂還能掀起什麼波瀾。
「在我看來,你覺得你在為自己鋪路,和別人覺得你在給夏卿歡當舔狗小白臉,這兩件事情就本質上來看的話……其實並不衝突。」
嗯,確實夠難聽。
要不是剛才未雨綢繆地鋪墊了一句,江頌這會兒怕是已經要炸毛了。
陳之昂沒再說話,只是笑了笑。
只是這笑,對於江頌而言,好像要比剛才的那番話還更讓他覺得難受和彆扭。
什麼都沒說,卻好像什麼都說了。
江頌咬了下嘴唇,拳頭也不由得跟著攥緊了幾分:「……那學長,就連你也這麼想麼?」
陳之昂一挑眉,並沒有直接回答江頌的這個問題,他在觀察江頌的反應。
「我怎麼想於你而言很重要麼?」
「或許吧,」江頌點點頭,將手邊的小半杯啤酒拿起來喝掉了。
「或許你說得對,別人怎麼想我的確管不著……但是最起碼我身邊的人,我總有稍微插手一下的權利吧。誰家好老爺們願意被身邊的人戳脊梁骨指著鼻子說成是舔狗小白臉啊。」
陳之昂被江頌這句話給逗笑了,沒著急言語,繼續伸手為江頌夾菜。
這次夾得是肉燜子和海帶絲,夾完了兩筷子之後才又把視線放在江頌的身上,微笑的表情收斂起了幾分。
「你不用擔心我的想法,」陳之昂笑了一聲,「在我心裡你比夏卿歡都還優秀得多,怎麼可能覺得你是他的附屬品呢?我個人更贊同你是拿他當墊腳石的這個說法。」
「你剛說什麼?」江頌一怔,要不是因為清楚陳之昂的酒量有多牛逼,他這會兒真以為兩瓶啤酒就給這人灌得開始胡言亂語了,「我比誰優秀?」完全沒有在意陳之昂後半句的話的內容,江頌已經被驚掉下巴了。
「你為什麼這麼驚訝啊,這難道不是事實麼?」陳之昂抬起胳膊來伸到後面,隨手撥弄了兩下自己的小辮子,「連夏卿歡自己都說,你出道第一年就拿了個冠軍,他第一年的時候連季後賽都沒進去,他拿什麼跟你比?」
「那是因為……」
「沒必要橫向作比較,那純是給你自己招不痛快,」陳之昂打斷了江頌的話,「縱向來說,看看你出道一年的成績如何,再看看夏卿歡出道一年的成績如何,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故意說好聽話吹捧你了。」
縱然這陳之昂話里話外的有幾分道理吧,可是在江頌聽來,還是莫名覺得極其離譜。
別管什麼橫向縱向,自己哪有半點資格和夏卿歡比啊……
三連冠、大滿貫、FmVpx2、mLk賽區最具價值選手x3,sag基地那多半面榮譽牆的獎盃和證書更是都和夏卿歡有關,這還不算做被夏卿歡拿回家去的那些榮譽。
腦子讓炮崩了敢把自己那點小成績拿出來放在夏卿歡跟前比……一想到這,江頌甚至都忍不住有點想笑。
陳之昂像是看出了江頌的心思,無奈地笑著搖搖頭。
「你要是非得不信,那咱們不如就再等上個三年五年,等你熬到現在夏卿歡的這個隊齡的時候再看看,到底是你強還是夏卿歡強。」
「可是你也知道,這種事情永遠沒辦法做出客觀的比較,」江頌搖搖頭,不贊同陳之昂的說法,「時代不一樣,環境不一樣,遊戲生態更是一年一變,三年五年之後完全就是天差地別,按你這樣來說的比……不忒公平。」
「還說不是夏卿歡的小舔狗,我這幫你說話呢都落不著好,」陳子昂笑得肩膀都在抖,「可不能讓你們家夏卿歡吃著半點虧是吧。」
「我哪有啊,我只是陳述事實。」
「好好好,陳述事實陳述事實,我不跟你爭,」陳之昂雙手舉起做投降狀,「但是江頌,你知道如果我是你的話,我這會兒會更關心什麼嗎?」
「什麼?」
「我會更關心,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改變現狀,洗脫自己是夏卿歡的舔狗小白臉的罪名。」陳之昂緩緩收斂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