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江頌低下頭去,手在鍵盤上胡亂地敲了兩下,「別問我。」
「江頌。」
「幹什麼。」
江頌抬眼。
如果是夏卿歡這樣叫自己全名,他江頌可能還會犯犯怵,但是戚嘉榮?實在是沒那麼能耐和氣場,江頌一點不慫他,話里話外甚至還透著些不耐煩。
戚嘉榮不爽地咬了下嘴唇,對著江頌充滿威脅意味地眯縫起眼睛:「你和夏卿歡打架了?」
艹。
江頌差點沒樂出來。
旁邊幾個隊友也怔愣了一下,6聞錦淡淡念叨了一句「不能吧……」
江頌覺得戚嘉榮這人有時候真挺逗的,別看長得人模狗樣而且總是一副高高在上掌控雷電的模樣,但其實有時候說出來的話也未見得就不如別人離譜。
有那麼十分清晰的一瞬間,江頌甚至都想不如把這事給認了得了,要不然真是白瞎了戚嘉榮這過於豐富的想像力。
但是看到身邊其他幾個隊友天線寶寶一樣純潔無瑕的眼神,江頌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臉上雖是笑著的,可目光卻凜冽得可怕:「你逗我玩呢哥。」
「不是麼?」戚嘉榮像是料定了夏卿歡的傷和江頌有關係,所以在聽到江頌並不太明確的否認之後,他的疑心似乎是更重了,「傳你們兩個私下不和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面上裝的再像那麼回事也難保有夾不住尾巴的時候。」
「夾不夾得住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麼?」江頌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像是有什麼魔力,寥寥數語便直接將戚嘉榮的思緒拉倒了分組賽那一晚,他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當中。
「按理說誰覺得我和夏老闆會打架,你都不能這樣覺得吧,畢竟在你這我倆關係不一般呢。」
「還是說你之前和我說的那些根本就是騙我呢,」【噠噠】江頌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臉上浮現出的笑容囂張又得意。
「那戚大少爺,」
「您可真是夠無聊的。」
第o47章
等田鍾澤再次回到訓練室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夏卿歡的身影。
因為是B組的訓練賽,所以江頌這會兒正一個人坐在見習位上,看到田鍾澤回來,他趕忙站起身。
「教……」
不等江頌說下去,田鍾澤趕緊搖了搖頭,點點手示意江頌坐下。
此時此刻,江頌眼中泛起的憂慮像是能順著眼眶溢出來似的,他是真的很擔心夏卿歡的狀況。才剛親眼目睹過夏卿歡的失態,這會兒正是該心有餘悸的時候。
夏卿歡沒有跟著教練回來,大概率是被安排回去休息了。
是去休息,連見習都沒有,直接去休息了,像田鍾澤這樣把訓練視作生命的人現在都不能允許夏卿歡出現在訓練室里,可見事情得嚴重到什麼地步。
江頌很想上樓去看看,但是他知道田鍾澤肯定是不會同意的,所以索性乖乖閉了嘴。
即使再枯燥的訓練賽,江頌也從沒有像今天一樣覺得如此難熬過。
而這樣的緊迫感所帶來的動力也是不可估量的,輪到江頌上場的時候,他幾乎是在半小時內就已然徹底擊破了敵方的防線,沒有時間去找心臟,乾脆暴力取勝的決策更是讓江頌在這局比賽裡面活脫脫像是個能隨時游離在每個人身邊殺人不眨眼的鬼魅。
只有他找別人的份,而別人,甚至沒有那個能力摸到他一下。
「江頌你好像個瘋狗……」看著屏幕上江頌【21-o】的戰績,6聞錦被嚇得忍不住暗搓搓咽了口唾沫。回憶起剛才遊戲內的種種,任何會被劃在【正常】範疇里的形容詞早已不足以形容江頌的瘋癲程度,就連那一句「瘋狗」似乎都斂著些情緒。
毫不誇張地說,打得比世界賽最後一局的時候還要瘋。
遊戲只有進行到二十分鐘以後,玩家才會失去重生能力,那麼這也就意味著,在二十分鐘之前,江頌一個人就殺了他們對面五個人整整十六次,平均下來一個人分到三次都綽綽有餘。
是那種離譜到如果不是頂著江頌的,說出去的話完全都沒人信的程度。畢竟在正常情況下,二十分鐘的時候有些人可能連對面的人都還沒找全……
只可惜在復盤會上,面對隊友和教練的褒獎,江頌整個人都顯得非常心不在焉,心不在焉到即使在訓練賽上表現得這樣優異,但最終卻還是落得個被教練痛罵一頓的下場。
好不容易熬到散會,外面的天都已經黑了,江頌趕忙三步並兩步地跑去了夏卿歡的房間,一秒都不願耽擱。
別的隊友原本也躍躍欲試地想要跟去,看看夏卿歡到底出了什麼事,但最終卻被教練給一一攔下了,和他們說派江頌一個人代表他們去就可以,夏卿歡現在需要的是清淨。
說罷又偷偷把之前夏卿歡提前交在他手中,囑咐他轉交給江頌的備用鑰匙拿給了江頌。
估計夏卿歡是怕自己會睡著聽不見敲門的聲音。
一想到這,江頌在開夏卿歡房間門的時候動作瞬間輕得像是在做賊,生怕會吵到他。
屋子裡面漆黑一片,江頌關好房門,憑藉著腦海中的記憶將自己給夏卿歡帶的晚飯放在了茶几上,而後一步一步摸索到了夏卿歡的臥室。
與黑漆漆的客廳不同,臥室里此時正亮著一盞小夜燈,夏卿歡躺在床上整個人裹在被子裡,果然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