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上無名,朱家和花界的這樁姻緣自然無疾而終,雙方親友的臉色極其難看。花界還好些,直接返回自家不必看天人嘲笑的目光,一切由朱家受著。
「聽說長頤星君和花菱仙子曾經到過三生石,石上有名!但不知為何今天沒有……」
「真的?!」眾仙驚訝,其中一名仙子突發奇想,「會不會是三生石擱置太久沒用,出毛病了?」
「嘁,」一名男仙對這說法嗤之以鼻,「三生石乃天地初開諳通靈性的仙石,由女媧娘娘賜予的三生法力,放在忘川的那塊歷了春鞦韆萬載至今還好好的。
咱天界這塊頂多兩萬年,怎麼可能會壞?」
「那臨時無名作何解釋?」仙子不服氣了。
「你怎知是臨時?指不定那是人家為自己挽尊的開脫之詞。」男仙振振有詞。
「哎哎,」一旁的夥伴連忙提醒,「諸位慎言。」
看破不說破啊親們,不管怎麼說,朱家是略有名望和底蘊的氏族,所識仙神無數。不定哪天碰到對方的熟人在背後打小報告,將來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大神好惹,小神難纏,大家還是小心謹慎為妙。
「可能是日子不對吧。」另一名性情柔約的女仙道,「聖德真君剛去不久……」
「別胡說!」另一名女仙當即駁斥,「他只是受傷沉眠,未入歸墟,不然天宮也不會允許結親大典的進行。」
「就是,如果真君殞逝,靈山眾神怎會無動於衷淡定如常?」
「靈山眾神本性清寡,龍元君晉階主神此等大事竟也未見喜慶,可見真君的殞逝在他們眼裡沒什麼大不了的。」
「嘖,怎麼說話的?」有夥伴聽不下去了,瞪來一眼。
「事實如此嘛。」
「我倒覺得,正因為龍元君晉階主神這麼大的喜事也悄無聲息,足見真君境況不妙。只是天宮礙於形勢不宜宣揚,這才隱下不發。」
「仙子所言,甚得我心!」一名男仙如逢知己,「記得上次龍元君正式晉階上神,天宮還給她設宴慶功來著,此番羅天開啟難道不比晉階上神更值得慶賀?」
就算靈山眾神天性冷淡,看破生死,面對同門的晉階、殞亡不可能全然無感。
此番出了一位羅天娘娘卻悄無聲息,其中必有因由。而最大的可能就是真君確實身殞,靈山諸神不宜喜慶。
無意間吃到自己的瓜,元昭的八卦心情銳減,索然無味之餘懶得再聽。而林舒則聽得津津有味,至於真君到底如何了,相信老鄉心中有數不必宣之於口。
「說到龍元君,我是真羨慕她呀!」言談最活躍的那名女仙感慨萬分,「飛升未足千年便成了一宮主神,唉,有靠山就是不一樣……」
「噓——」旁邊的幾位仙家不約而同地豎起手指提醒她慎言!
「事實如此,有什麼不能說的?」女仙白了眾人一眼,但語氣確實不敢太高揚,低聲嘟囔,「要不是她,少師神君也不至於被好友貶到三仞山至今未歸……」
紅顏禍水啊,讓這對孤松獨立、巍若玉山的聖神仙士反目成仇。一個被貶舊地,一個為助佳卿立九霄而身殞道散,何其憾也。
「嘖,怎麼說話的?!」林舒聽得火冒三丈,擼袖欲出結界爭個清白。
未料此時,一名仙君從門外緩步入閣,神色冷峻地來到幾位仙家的面前厲聲喝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