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左手除了手釧,還有他以前送的玉髓手串。
看到這玉串還在,楚晏的目光微頓。
「原來佛家的法衣還附帶飾物?」長見識了!元昭好奇地摸摸頭頂的珠石冠和手釧,不止手釧,還有五彩珠石纏的腳釧,「不愧是法衣……」
這是名副其實的從頭武裝到腳,從軀殼武裝到靈魂,突然就有了安全感!
嗯,等她神功練成,斗膽再開一次羅天瞧瞧這法衣的抗禦度如何。
「阿晏……啊不,蘭若法師幫忙掌掌眼,」元昭見他略微失神,便在懸空的金鐮上站起,體態輕盈地轉了一圈,「我穿得還好看不?」
楚晏聞言抬眸,隨著她搖曳生姿的動作看了一遍,目露欣賞之意:
「好看。」
以前的一襲白衣襯出她看不出性別的剛猛沉穩,而眼前這身法衣讓她顯得雍容華貴,將女性柔美的一面和清逸之氣表露無遺。
法衣除了七寶有異彩,衣身呈金玉之色,泛冰絲光澤。
多年未見,或許因為天上有親朋的庇護,她以前的那股威武剛強之氣有所收斂,如今的她柔和而強大。
「好看是好看,」得到滿意的答覆,元昭將法衣隱沒在神元里,換回先前的一襲白衣,重坐在金鐮上凝望故人的臉龐,「萬一我沒打開羅天呢?」
凡事莫太樂觀,省得將來失望。
楚晏一愣,旋即輕笑,同樣盤腿懸空坐著,與她平視時溫聲問道:
「你神格有缺,可是前塵記憶仍未找回?」
「嗯。」元昭氣餒地點點頭,靠向身後的劍柄椅背,手裡喚出木偶沖他晃了晃,「前塵里儘是少師伯都的片段,好噁心啊,我懶得看。」
「你既有不適,為何不找雲瀾上神為你抹掉少師?」楚晏道,「前塵不僅有少師,還有其他值得你回顧的往事……」
她法力高深,但修心養性的道行尚淺。
她知道,當徹底放下某個人或某件事時,無論提起誰都激不起內心的漣漪。而她當年抹掉的不僅是小仙子,更有小仙子的前塵往事,即她的初始經歷。
如今因為嫌棄一人而放棄她的大半段前塵人生,神格自然無法完整。
佛理道理她都懂,因為道行淺,她便容易心生瞋念,只要蒙住少師的便可。等知道更多的前塵往事,少師那點事會顯得微不足道,或許她就放下了。
「師兄對我避而不見,沒法抹。」元昭無奈地轉著木偶玩,曲膝托腮,「他可能怕我心生雜念……」
以她對三師兄的觀察,他對她已無情意。避她是為了避嫌,還要避免她對他生出不該有的念想。
他自知情動的苦果,不願看到她重蹈覆轍也是用心良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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