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行,才發現自從仙盟成立,靈丘的天地間多了不少禁制。本以為這世間有攔路仙人很過分,沒想到後邊的更嚴重,天地間豎起一道道透明的禁制。
無人攔路,無人提示,稍有不慎便舟毀人亡。
與之相比,方才那位攔路仙人倒顯得頗有責任感,是她錯怪他了,白搶對方一件法寶。兩相權衡之下擇其輕,這種奇特的自我安慰方式讓元昭深感無奈。
天地之大,有能者來去自由、暢通無阻的世道已經一去不復返了麼?
雖然這些禁制擋不住她,可她無比懷念自己初來乍到時、無拘無束的靈界。像眼前這般各據一方天地的局面,哪裡還有「學道修行,求得真我」的氛圍?
哎,無論身處哪一界,時代更替的陣痛總是令人不安與動容。
……
外邊世界的氣候與中洲大不相同,在外邊,入冬雪落,洋洋灑灑的。細密的雪花紛紛揚揚,四處一片白雪皚皚,銀裝素裹。
「這不是特效,是靈氣!」在結了冰的河岸邊,某姑娘正舉著手機的攝像頭四處拍,與地球的網友視頻,「我這是顯擺,不是騙,騙你何用?你又來不了……」
前邊是結冰的河面,身後四周是靜謐的密林。無論是河面或密林,在鏡頭裡皆是靈氣氤氳,仿佛仙氣繚繞,恍若置身仙境。
「這是外邊,白帝城更美!」林舒無比嫌棄地環顧四周,「白帝城的靈氣更濃……」
多年沒出來了,她以為白帝城僅僅是生機復甦,靈氣和外邊一樣充沛。萬萬沒想到,離開白帝城才發現,外邊世俗的靈氣如此淡薄,似乎還渾濁了許多。
「東東,怎麼白帝城和外邊的差那麼多?」林舒忍不住捂住手機的攝像頭,憂心回眸,「外邊的人不會又瞎說是咱白帝城把靈氣吸光了吧?」
「嘴巴長別人身上,愛怎麼說怎麼說。」元昭愛理不理道,「他們現在打不過我,表面敬而遠之。等哪天我一蹶不振了,這不失為一個攻打白帝城的理由。」
是以,無論白帝城是否吸走外邊的靈氣,等外邊有人能與她抗衡了,便會一切真相盡在強權觸及的範圍內。
說白了,誰厲害,誰的話便是真相。
「你不必擔心,」見林舒仍是一臉擔憂,青鶴難得安慰兩句,「白帝城的靈氣乃殿下的功法輸出,早與外間無關……」
甚至,白帝城的靈氣充盈漸漸漫延出境外,使毗鄰之地同樣靈氣濃郁純淨。
因此,凡人千方百計想入白帝城保命。
個別散修則不然,他們抱團留在境外自組一個門派。既不聽仙盟調令,亦不歸順白帝城。更妙的是,他們不入仙盟,仙盟忌憚白帝城而不敢找他們麻煩。
而白帝城雖然強大,可它不屑強求任何人或門派歸附,甚至巴不得他們離自己遠點兒。
這麼一來,他們反而能偏安一隅,自由自在,悄然積攢門派的實力。
「可萬一他們強大了,反咬咱們一口怎麼辦?不得不防啊!」林舒依舊操心。
「那得猴年馬月的事,此刻操心無異於杞人憂天。」元昭好笑道,揮揮手,「行了,大不了將來咱回地球玩。後路多的是,無須自亂。」
「可別!」林舒一臉嫌棄,「如果白帝城你守不住,依你以前討人嫌的德性和之前得罪過的人數,必然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就甭回地球禍害自己人了。」
言畢,移開位置,重舉起攝像頭繼續拍外景,一邊道:
「聽到了吧?修真界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很危險的。江山人才輩出,目前東東的實力在群修之上,難保下一年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