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貨好啊!
憑他多年的處世經驗,吃貨的心思一向單純,除非那是對方刻意營造的一種人設。
否則,一枚純粹的吃貨值得結交。
「是啊,挺妙的。」吉師兄、尹姑娘相視苦笑,收拾東西向二人道別,「外邊的法陣已撤銷,二位請自便。我等先行回山復命,恕不遠送。」
所幸,前陣子的山外除了有人賊頭賊腦地窺視,並不敢登山滋擾,給大家省了不少麻煩。
如今二人傷勢大好,碧海聖域的門人亦趕到山腳蹲守,仙雲宗可以功成身退了。
「辛苦各位,」伯少掌門送兩人離開木屋,誠摯道,「有勞諸位代伯琴夫妻向尊長們道謝,貴宗弟子日後在山下如有所求,盡可登門,我宗門弟子必鼎力相助,決無二話。」
「好說,好說。」
客套一番,吉、尹二人走出屋外,與守候多時的周不顯等弟子向夫妻二人行禮作別,一同離開。
等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了,女子終於忍不住問:
「師兄認為,他們這番話有幾分可信?」
「可不可信,日後自有分曉。」伯少掌門不以為意地瞅著她,淺笑道,「但如果咱倆再不走,很快就能領教到來自仙雲宗的敵意……」
雖撤了法陣,遠處仍有高人在虎視眈眈,盯視夫妻二人的動靜。
女子不由卟哧輕笑,嫣然道:
「世間多少宗門待我如上賓,捧著靈石追著哭著,求我賜他們靈植。這仙雲宗的表現倒是有,防我跟防賊似的……」
「他們防的不是你,是我。」伯少掌門歉意道。
「你我是夫妻,防你跟防我又有何異?」女子不以為然,「又或許,他們提防一切外人,因為那位女子……」
因為那位女子確實了得?方才那些人不過是混淆視聽,讓他倆誤以為對方不值得在意。實際上,對方的能耐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故而不把她放在眼裡?
嗯,這個問題值得深思。
「不管他們是何盤算,都不是我們窺探停留的理由。」伯少掌門溫然道,「笛兒,我始終懷疑絕聖門此番偷襲的用意……」
仙雲宗雖是幾大仙門之一,但與碧海聖域相比始終略遜一籌。絕聖門膽敢挑釁碧海聖域,直接對他這位少掌門下手,因何不敢潛入南禹山追殺自己夫妻?
兩人在此養傷半個月余,四下無半點動靜,讓他不得不生疑。
「師兄的意思……」
「我懷疑他們要對付的不是我們,而是仙雲宗……」
絕聖門就是一窩烏合之眾,卑鄙小人。他們專門趁人不備搞偷襲,毫無預警地在背後暗算人。這個鬼祟的宗門,還是碧海聖域在對外擴充實力時發現的。
當時它的名字叫萬聖門,其惡行被碧海聖域公之於眾後,索性改名絕聖門。其門人揚言,他們要不惜一切代價誅盡世間帶有聖字的仙門。
一時間,凡有聖字的小仙門、小家族紛紛抹掉聖字。
現如今,唯有碧海聖域與靈岳聖宮百年如一日,屹立不倒,堅挺不屈。
「這些年,大家一直把絕聖門與我宗門扯到一塊。萬一他們這回是聲東擊西,想要偷襲仙雲宗,亦不為奇。」伯少掌門愈說,愈發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絕聖門的初衷便是擴大宗門影響力,試圖一統靈丘,又怎會固步自封只對付碧海聖域?
「那怎麼辦?要向仙雲宗示警嗎?」女子瞅瞅寂然無聲的山林,「就怕他們不信。」
不管信不信,仙雲宗肯收容他們在此休養,這份恩情不可不報。
於是,伯少掌門站在木屋外,揚聲道明事情經過與心中所憂。徵詢仙雲宗守山尊長的意見,是否需要他與碧海聖域的手足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