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侯世禄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还是只宣布政策:“照熊经略定下的章程,之后你们会被送去辽阳,接受更进一步的盘问。等事实廓清,排除奸细的嫌疑,你们才能自由行动。此间,官府会给你们提供口粮。”
“谢侯镇帅!”
胡增寿和陆刘氏再朝侯世禄磕头。
“行了,”
侯世禄朝一个值班亲兵招手。“把这两人带下去。”
“是。”
胡增寿和陆刘氏跟着亲兵离开了。那余下的六个人头也在这期间被丁修和丁白缨摆到了空地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侯世禄的脸色也慢慢地变了。“丁修,你是不是傻了?”
侯世禄沉声说道。
“怎么了?”
丁修气息一滞,忙跪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还怎么了,呵,”
侯世禄轻笑一声,幽幽地说道:“你怎么能在俘虏的面前公然说人头买卖的事情?”
“他们已经知道了,”
丁修低着头,“那佟登还说想把他们也买下来。”
“你谈这种生意怎么敢把他们也带着?”
侯世禄的语调里已然带了些责备。
“卑职也第一次做这种生意,”
丁修说道,“没预备。”
“哼,没预备”
侯世禄白了丁修一眼。“你把人带我这儿来,总归是有预备了吧?现在我当着他们的面说了那么些话,也被你拖下水了。”
丁修的头顶上渗出了汗。“卑职怎么敢,卑职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老老实实地把买卖的事情告诉镇帅您。”
“老实?”
侯世禄又是一声轻哼。“你这鬼精鬼精的样子要是老实才见鬼了。”
“卑职甘愿受罚!”
侯世禄的话说到这份儿上,丁修只能磕头了。
“看着我。”
侯世禄的语调还是那么平稳。
“是。”
丁修抬起头。
侯世禄伸出右手,握紧四指,接着用大拇指的指甲盖在下巴的位置上划了一下。“下得去手吗?”
“您是要我。”
丁修一惊,其他人亦是震悚,丁白缨更是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想到,大明朝的高级将官竟然在官府的堂上赤裸裸暗示杀人灭口。
“我问你下不下得去手?”
侯世禄又吃了一口饼。
“我、我没想过。”
丁修摇摇头。
“我是问你下不下得去手?”
侯世禄重复道。
丁修知道自己绕不过去了,正面说道:“这两个都是汉人,与奴贼到底不同,卑职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