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筒不大不小,密封层已经被他撕开,她只需要轻轻一揭,就能打开。
谢晚凝想了想,动手拔出竹塞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枚玉指环,一张卷曲的字条。
字条上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小字。
谢晚凝冲冲扫了一眼,见到‘紫竹林’三字后,唇角微抽。
这人不会真的在那儿,眼巴巴等她吧。
他是怎么认为,她会愿意孤身去同他幽会的?
原来,他说等她一天的事,竟然是真的。
“凭借这枚指环,你可以调令我在京城所有亲兵,”
6子宴捻起她掌心上的玉环,低声道:“这是我留给你的后手,我不在京城时,你一旦察觉到什么风吹草动,不要冒险去试探什么,直接去镇北王府,那儿有一条地道通往京郊军营,只要到了那儿,不会有人能伤你分毫……”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给她讲指环带上。
谢晚凝抬手打断:“你觉得我会有什么危险?”
6子宴一顿,淡淡道:“世上不长眼的人很多,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有备无患。”
他没有做正面回答,谢晚凝却知道。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前世她的死,让他再也没了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谢晚凝自己也觉得,事关自己性命,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但她如今是裴家妇,又怎么能拿他的信物,靠他的人来保护?
这样,置裴钰清于何地?
裴钰清……
谢晚凝恍然一惊,“我的暗卫!”
裴钰清离京时,给她留下四名暗卫,明处还有裴洱照应。
如今,这人已经堂而皇之出现在她房里,那些暗卫呢?
见她终于反应过来,6子宴捏了捏眉骨,小声道:“我没动手。”
在她咬牙逼视下,略有心虚道:“应该是鸣风处置了吧,你知道的,他自作主张惯了……”
“6子宴!”
那是裴钰清离京前为她精挑细选出来的四名暗卫,以一当十不在话下的擎天卫精英!
上回几名暗卫就被他的鸣风解决了,这次竟然还是他!
谢晚凝真是又恼又恨,怒意直冲颅顶,想也没想,手直接扬起,猛地挥下。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屋内。
就连外面候立着的婢女都听见了动静,小声问询。
谢晚凝只觉得自己手腕麻,手掌痛,正随口敷衍婢女两句,手腕就被扣住。
“疼吗?”
6子宴看着她红的手心,轻轻捏了捏,淡淡道:“就这么喜欢打脸?”
他俊俏的侧脸上,一个手掌印十分清晰。
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6世子,现在更是兵权在握的镇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