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羞愧不已,大声道:“不不,都是臣妾惹出来的事端,哪里能动皇后娘娘的东西。还是搬臣妾宫里的银霜炭吧,为着皇上和娘娘怜爱,蕴秀宫的炭可是发了双份的,本就用不完。”
皇后摇头:“此事不用你管,你只管安心养胎就是。”
“臣妾惶恐,臣妾……嗯……”
丽妃忽然皱眉捂着肚子靠在了椅子上。“丽妃娘娘你怎么了?”
丽妃的贴身宫女大声嚷着。皇后也慌了:“妹妹哪里不舒服了?”
丽妃眉头紧皱:“臣妾,肚子……肚子隐隐然有些疼……”
“快,快扶丽妃躺下!婉儿,赶紧去叫段太医!”
皇后大声吩咐着,宫女七手八脚地将丽妃扶到榻上靠着大迎枕躺好。皇后想了想又让人去禀告
皇上,结果皇上还比太医先到。
“丽容,你怎么样。”
皇上一把握住丽妃的手大声问道。“臣妾,臣妾小腹有些不舒服。呜呜,咱们的孩儿……孩儿,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丽妃原先还只是皱眉低声哼哼,一看到皇上立马眼泪汪汪,扁着嘴巴打起了哭腔。
皇上柔声安慰道:“不会,朕的孩儿乃是龙子,怎么会有事,丽容你不要多想。”
“皇上,段太医来了。”
何婉在一旁提醒,可丽妃还是拉着皇上的手不放。皇后皱眉对皇上道:“皇上还是先让段太医替妹妹瞧瞧吧。”
皇上退到一边,段太医仔细诊了脉又问了丽妃一通,躬身退下道:“从脉象来看,胎像颇有些不稳,娘娘需要卧床静养。”
皇上脸一沉:“不是一直说丽妃的胎像很好,比静妃强多了吗?怎么这会子又说她的胎像也不稳了?”
段太医普通跪了下来,颤声道:“皇上息怒,其实……”
“此事不能怪段太医,其实臣妾的胎像半个月前就有些不稳,可臣妾见皇上为了静妃姐姐的身子整日愁眉苦脸的,实在是不忍心再让皇上忧心了。就让段太医瞒着,自己慢慢调养。”
段太医话没说完就被丽妃打断了。
皇上动容道:“丽容,你真是……知道你心疼朕,可是朕更心疼你跟你肚子里的皇儿。”
丽妃眼感动不已,抽泣道:“到了这时候臣妾也就不瞒着皇上了。其实上回臣
妾的母亲进宫探望臣妾,得知臣妾胎像不稳,出宫后碰到了一个邋里邋遢的道士。臣妾母亲姓尤臣妾的身子,急得失了方寸。冲过去就拉着人家给臣妾算卦。那道士拗不过,只好给臣妾卜了一卦,又掐算了一通。最后说臣妾的孩儿能平安生下,不用担心。不过就是身子不适的时候,身边能有半岁到一岁之间出身高门的康健好养活的幼儿陪着,让那孩子的阳气安抚着臣妾腹中的胎儿就好,不然孩儿虽能保住但将来可能不那么聪慧。”
半岁到一岁出身高门的康健幼儿,娘的,这分明是前世“萝卜招聘”
那一套啊,范丽蓉这婆娘说了那么多,分明是在打自家齐哥儿的主意。一旁的颜秋霜一听这话就知道坏了。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就将宝贝儿子带进了宫呢,明知道这里有居心不良的毒妇。颜秋霜不安地和皇后对视一眼,皇后显然也猜到了丽妃的企图。可是皇上在场,丽妃又打着为了腹中胎儿的幌子,皇后娘娘还真的不能责骂丽妃。她只能微微地冲颜秋霜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颜秋霜背心发凉,紧张地看着皇上,一心希望皇上不要问下去,不要让丽妃有机会说出要齐哥儿陪着的话。
可惜皇上看都不看这边,只管惊讶地看着丽妃道:“还有这事,丽容你怎么不早说。”
丽妃道:“臣妾的母亲回到府里跟臣妾的父亲说起
这事,被臣妾的父亲骂了一通,父亲说那所谓的道士十之八九是江湖骗子。他只怕是事先打听到了臣妾母亲的身份,特地来骗臣妾母亲的银子的。臣妾母亲被骂得不敢声张,可到底还是进宫告诉了臣妾。”
“半岁到一岁的高门幼儿,还要康健好养活的,等朕想想都有谁。嗯,福王府的小三郎年岁倒是符合,就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身子康健好养活。老四家的幼子,不好,那孩子朕记得似乎快一岁半了。等朕再想想,还有谁家的孩儿符合这要求。”
皇上皱着眉头扒拉着宗室人家的幼儿。
丽妃摇了摇皇上的衣袖道:“那算命的只是说出身高门的孩子,皇上怎么只想到宗室里的呢?其实眼前就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