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想到眼下陪在心上人身边的是齐王妃秦氏那个俗妇,她就嫉妒得发狂。为什么颜氏那个村妇还不搬进新宅子呢?他们的乔迁之喜,太子肯定会出宫来道贺的,那时候心上人就有机会动手了。顺利弄死太子,然后再除掉皇上,爱郎就会登基,然后自己母仪天下,颜氏夏采芹这些夏家的女人,自己想怎么整治就怎么整治。康慧之嘴边泛着冷笑,拳头捏紧,指甲几乎没折断。
四月初六,宜婚丧嫁娶入宅修造;忌赴任出行祭祀斋醮。榆树胡同御赐给夏荣的新宅子终于翻修改建完毕,南安郡王夫妇决定这一日搬家。这日一大早,老太君就吩咐人烧了一盆旺旺的火。大楚京都这一带的习俗,搬家先搬火,燃烧的旺火寓意着主人家往后的日子红红火火。
定国公府的下人几乎全部出动,加上亲戚们的帮忙,搬家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四月十二,南安郡王府举办乔迁宴,定国公府上的二爷和南安郡王这双重身份使得南安郡王府的乔迁宴会宾客身份空前高贵,宗室勋贵固然多,朝中其他权臣也不少。当然最重量级的还是太子以及皇上皇后的特使全公公赵公公。
皇上更是御赐墨宝,而且赐了两幅,一副大门处的,一副中堂的。除此之外宫中还赏赐了一副嵌翡翠花开富贵楠木四扇屏风,一副紫檀木雕松树仙鹤挂屏,以及其他珍奇古玩若干,说
是南安郡王府夫妇才回京没有什么积蓄,担心他家的多宝格没东西摆放。这等荣宠即便是公主都没得到过,在场宾客无不倾慕艳羡。
太子爷来到南安郡王府说是祝贺乔迁,其实他自心心念念的还是夏同寿小朋友,这孩子一一应付完大家的跪拜见礼之后,就急不可耐地奔进南安郡王府的后院逗他的妹妹玩去了。“妹妹,啊,妹妹,你果然会走路了!来,到哥哥这边来。”
夏同寿小朋友先是歪着脑袋看了看他,然后咧着嘴,笑嘻嘻地奔过去。
“哎呀,小祖宗你慢点,仔细跌跤!”
秦小鱼有了身孕,头三个月很容易滑胎,颜秋霜本来安排她歇息,可她闲了几日就浑身不得劲,直嚷着憋闷死了非要回来照看寿姐儿。颜秋霜见她的确没有任何怀孕的不适感,征得了孟冬生的同意答应了。此刻秦小鱼见寿姐儿的小身子炮弹一般往前蹿,赶紧奔过去想拉住她的小胳膊,却慢了一步,寿姐儿一个趔趄,直直向前栽去。
幸好陈昭一心想抱抱妹妹软乎乎的小身子,早早地张开双手等着,见寿姐儿要摔了,急速奔过去接住。他自己也是小孩子,寿姐儿这么一冲,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寿姐儿趴在陈昭身上毫发无损,陈昭却半躺在了地上。
“太子,太子您没什么事吧。您快把寿姐儿给我,这孩子虽然不胖可肉紧实,抱着可不轻。”
秦小鱼吓坏
了,颤声问着,伸手想抱过寿姐儿。“太子殿下跌疼了没有?”
何婉也急忙跑过去,想拉陈昭起来。陈昭不耐烦地道:“一边去,别来多事,妹妹能有多重。”
秦小鱼老老实实地退到了一边,何婉也不敢过去了。
“哥哥,嘻嘻……哥,哥哥。”
寿姐儿翻身从陈昭身上爬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又因为好奇,努力地伸手去摸陈昭头上的金冠。陈昭弯下身子,在寿姐儿红苹果一般的脸蛋上重重亲了两口,高兴道:“好妹妹,真乖,还记得哥哥。哥哥给你带了好吃的好玩的,回头让你娘拿给你。”
寿姐儿玩了一会金冠,觉得无趣,转而看着陈昭的脸,这儿拍拍那儿掐掐。
何婉小心哄道:“地上凉,又不干净,殿下还是赶紧起来吧。”
陈昭不以为然地道:“这天气凉什么,地上也挺干净的。我和妹妹玩一会儿,你们别打扰。”
何婉坚持道:“四月天可不是六月天,皇后娘娘吩咐过奴婢要看好殿下,殿下您别叫奴婢为难。”
陈昭懒得搭理她,只管逗着怀中的小人儿。
何婉正感为难,接待贵妇的颜秋霜终于抽开了身过来了。何婉指了指地上两个小朋友还没开始求援,颜秋霜就皱眉道:“太子你这是做什么,婶婶之前在竹海的时候就教你要讲卫生,饭前洗手,不得坐在地上玩,那样总脏衣裳不说还容易生病你都忘了不成。”
陈
昭赶紧道:“我没忘,我就是见到妹妹高兴,想跟妹妹玩。”
颜秋霜道:“跟妹妹玩可以坐在椅子上,也可以去屋里炕上。”
陈昭眨巴着大眼睛,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颜秋霜:“坐在椅子上不方便,屋里哪有外面好玩。婶婶我难得出宫一次,你就允许我玩这一次嘛。”
这小子居然知道来这招,哼,装可怜卖萌都没用,你可是太子,万一在我家着了凉我可担不起责任。
颜秋霜暗自好笑,硬起心肠道:“寿姐儿爱在地上玩,婶婶好不容易将她这坏毛病给改掉了。你是做哥哥的,你得带好头不是。妹妹年小坐地上久了容易生病,她要是病了,婶婶会很着急。太子这么喜欢妹妹,你肯定也不希望她生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