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濯笑了一下。
年末的最后一天,6濯照旧陪着伍清舒在场馆里忙碌。
将下班时,伍清舒过来对他说,“晚上出去吃饭。青棠订的位,她去不了了。”
“怎么去不了?”
“我怎么知道,问你哥去。”
五点半,两人准备离开。
伍清舒被叶青棠拉到一旁,两人嘀咕了两句。
6濯觉察到伍清舒在看他,一副好似怕被他听到的警觉。
出门时,6濯问:“棠姐跟你说什么了?”
“……反正跟你无关。”
6濯笑说:“我也没觉得跟我有关。”
“还真跟你有关。”
伍清舒看他,“……不过我不会告诉你。”
叶青棠订的是一家西餐厅,角落有人现场演奏钢琴,氛围浪漫。
他们喝掉半瓶葡萄酒,回去时不想叫代驾,像是怕浪费这微醺的特殊时刻。
伍清舒就说走走吧,走累了再说。
夜寒风大,喝了酒的缘故,一时倒不觉得冷。
拐过一个弯,远远便看见了已经亮灯的南城大厦,滚动的字阵,显示流光溢彩的“新年快乐”
。
两人就站在路边遥望,一时间谁也没动。
“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伍清舒两手揣在黑色羊绒大衣的口袋里,因为冷而稍稍地缩着肩膀。
“你说新的一年,还是说现在?”
“有什么区别吗?”
伍清舒转头看他。
年轻人好像不怕冷,毛衣外面只一件料子硬质的黑色风衣,头被风吹乱了,衬着那一张经久耐看的脸,更像是日杂街拍里的人。
“有啊。”
6濯笑说,“新一年的愿望,是跟你在一起。”
“现在呢?”
“现在……”
6濯目光自那亮灯的大楼上移开,转头,落在她的脸上,停住片刻,低低的声音:“……现在,我很想吻你。”
伍清舒顿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不过来。”
6濯愣住了。
伍清舒两步走到他跟前,伸出大衣口袋里的两只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踮脚,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6濯瞳孔持续放大,看见她后脚跟落回地面,一步又退远了。
他想也没想,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拽回来,随即两臂搂住她的腰,低头。
冻僵的是她,还是他自己,他说不清,只觉得是没有知觉的,毫无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