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面皮绷紧的琼光,和容色淡淡的谢征,接着,沉声开口,嗓音随灵力传遍每一处角落。
“震响问剑碑,便是要过桥,你们可想好了?”
谢征与琼光相视一眼,低应道:
“请谷主赐教。”
“既然如此,成化。”
谷主微微扬脸,“开叩心阶。”
“叩心阶?”
被这三个字吓了一跳,成化犹豫道,“师尊,这不是往日弟子生死斗才会用到的吗?会否有些不妥……”
他的声音在宣云平凌厉的视线里越来越低,最终讪讪不言。
见人不再插话,谷主冷哼一声:“叩心阶乃道之相争,过去会用于生死斗,是因一个不慎,就会道心失守、业障反噬。”
“而今人人洗业,何来的风险?”
“师尊所言不错。单纯的比斗难保弄虚作假是其一、点到为止不易瞧出真本事是其二。”
走意接话道,“如今能摒除身死道消的下场,叩心阶,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成化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
照他看来,底下这两名弟子从修为到剑术都无可挑剔,入内门绰绰有余,所谓的过登天桥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怎的这样兴师动众?
看起来……竟似要为难他们一般?
许是瞧出他的困惑,谷主沉默片刻,说道:“前些日子,我偶有所感,这一回兽谷秘境之行,恐怕不会那么顺遂。”
大乘修士,乃秉乘天地造化而成,看似与合体巅峰只有一步之遥,却如云泥之别。
能抵达这个境界的人,对气运变化、自身吉凶都有着玄之又玄的感应;故而谷主这一番话,没有谁怀疑其中准确。
宣云平负手而立,缓缓道:“此事关系整个道门,须慎之又慎。外门弟子不如内门弟子一般知根知底,这两人分明是杂灵根,修为却一骑绝尘。或是奇遇,或是……有鬼。”
“这话可不怎么好听。”
无律摆弄着她的笛子,垂眸漫不经心地说,“清规乃我记名弟子,小明也曾受过我的照拂。照谷主的意思,难不成在怀疑我?”
另外三人万万想不到她有这么大胆子,竟敢当面顶撞谷主,一时愕然。
“……无律长老说笑了。”
宣云平顿了顿,“本尊还不至于怀疑谷中长老。你来问剑谷三百余年,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那两人毕竟不是亲传,平日想来接触有限,就算是长老,也不能担保。”